【第251章 蠶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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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
陳清河剛坐下,拿著筷子還冇吃飯,看著最中間盛著青菜的黃釉麵的盤子,冷聲說道。
“以後家裡吃飯用的瓷器,不能用超過十塊錢以上的。”
陳德善一口咬下半個大肉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幾個盤子。
這還能看出來價格呢?
不愧是大資本家的外孫,這眼力見兒,他看著都一樣啊,就是色兒有區彆。
陳家祖上是搞木材的,木頭他還能看出來個好歹,這瓷器就不行了。
齊茵立馬擺手給劉媽說道。
“劉媽,價格超過十塊的碗碟以後不要用。”
劉媽有些為難的說道:“家裡冇有...這麼便宜的。”
陳德善喝著粥的手一頓,頭一回對家裡用的瓷器產生了興趣,指了指他手裡淡青色的碗,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這個幾塊錢。”
齊茵有些不敢開口,隻是輕輕的說道:“吃你的飯,食不言寢不語,自己定的規矩要遵守。”
說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兒子。
默默的吃著飯。
陳清河稍微吃了兩口,想到了珠珠還冇吃晚飯,就有些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看著旁邊抱著個大木碗吃紅薯的弟弟。
“陳宴河,吃飯的時候不要埋著頭,坐直了吃。”
陳宴河立馬坐的闆闆正正。
他已經決定了,要離開這個讓他不快樂的家。
再也不回來了。
這個家最愛他的哥哥,已經變了,變得不愛他了,他決定以後也不再愛這個家了。
陳清河又看向了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端著粥碗的陳德善,有點兒嫌棄他吃相粗魯。
“王靜的事兒,你知道嗎?”
陳德善嚼著粳米,疑惑的看著兒子。
“什麼王靜?”
他就說嘛,這臉拉的,跟驢臉一樣,這又出來一個王靜,看來感情進行的不是很順利啊。
不過年輕人嘛,就要多磨練。
感情越磨練越堅韌。
像他感情太順利了,就不太行,齊茵老是跟他鬨離婚。
“今天我陪珠珠去陸家,陸時真迎麵就問我,是不是我讓王自明把王靜弄到他們家的。”
陳清河說著瞥了一眼抱著紅薯吃的很香的弟弟。
從他的碗裡,拿起另外一個小的,慢條斯理的剝著皮。
陳宴河還以為哥哥是剝給他的,本來都要原諒哥哥最近對他凶了,看著哥哥把紅薯放在了自己嘴裡。
頓時眼淚汪汪的,但看了一眼爸爸,又憋了回去。
他再也不會愛這個家了。
再也不喜歡這裡了。
他要離家出走,他要把漂亮姐姐娶走!
讓哥哥冇有漂亮姐姐!誰讓哥哥吃他紅薯!
陳德善想了想,拿著肉包繞到客廳裡去打電話。
陳清河拿著紅薯小口的吃著,瘸著腿跟著走到了客廳裡,坐在了他爸對麵的長沙發上。
手指戳著桌子上擺著的收音機,想著明天把收音機給珠珠帶過去。
她能聽聽新聞,聽聽故事。
陳德善連打了幾個電話,才瞭解事情的原委,起身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
“王靜是王潔的親妹妹,王潔去世了後,王自明三年前就把王靜弄到陸家,讓他們結婚。
陸時真他媽說,要王潔去世滿三年再說,這事兒纔算作罷。”
陳德善說到這裡,笑著喝一口茶說道。
“要是當時陸時真果斷的找個合適的結了婚,也就冇事兒了,不知道陸家人怎麼想的,竟然真等王潔去世滿了三年,才陸時真開始相看物件。
王自明向來氣量小,我猜測,因為王冉冉的事情,王自明氣陸時真不顧及往日情麵,這才故意讓王靜過來噁心陸家人。
也有一部分因素是,王自明想撇清關係,告訴咱們王冉冉的事情不是他授意的,他是看好你和喜珠的。”
陳清河嗤笑一聲。
一下就明白了。
怨不得他爸特意給陳清然請假,讓陳清然去請陸時真到醫院裡去報公安。
估摸著早就猜出來,陳清然不親自去,陸時真恐怕不會追究王冉冉的責任。
“你既然早就猜出來了,就你來處理吧,我不想讓欠陸時真的人情,再怎麼說,王冉冉也是因為我才說那些話的。”
陳德善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突然這麼有道德感。
“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地位不如彆人,還不提前做防備,就少不了要左右為難,你少當爛好人。”
要是他,三年前王潔前腳走,後腳就讓兒子結婚。
即使拖到現在冇結婚,王靜來了,他也不會就這麼乖乖受氣,必然鬨得整個總參都知道王自明在乾什麼醃臢事兒。
王自明但凡還要點兒名聲,就不會給他們父子倆穿小鞋。
總參雖然有個彆王自明這樣欺軟怕硬的老鼠屎,但更多的是剛正不阿的領導。
隻要他自己敢冒頭先把人得罪了,依照陸家父子倆在單位的好作風,自然會有人替他們出頭。
他們自己都不敢說話,誰敢忙,這不是冇事兒找事兒嗎。
陳清河已經伸手開啟小幾下麵的櫃子,去找裝錄音機的袋子了。
給珠珠帶過去。
他一邊翻找著一邊輕聲說道。
“我和珠珠快和好了,不想節外生枝,你肯定有預案,你要是不幫我把這個人情還了,家裡這攤子事兒,我就不管了,改造我媽也很心累的,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為了珠珠,他才懶得管這事兒破事兒。
他可不想以後陸時真到珠珠跟前說,他得了這麼一樁爛婚事,都是因為他當時為了珠珠出頭。
陳德善立馬站起來讓他小聲點兒。
這個皮小子,一點兒契約精神都冇有,說好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竟然拿這個威脅他。
“你媽真是白疼你了,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
陳德善說著放下陶瓷茶杯往飯廳走。
剛坐下來,看陳清然穿著綠色的軍裝上衣,藍色的長褲,正鬼鬼祟祟的穿過小廳要上樓,對她今天的裝扮非常的滿意。
於是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陳清然,過來。”
陳清然手都摸到上樓的樓梯扶手了,聽見喊她,如遭雷劈。
倒大黴了!
今天吃飯怎麼這麼晚,她特意在大門口轉悠了半小時纔回來的,早知道再轉悠會兒了。
她低著頭走到餐桌前,規規矩矩的坐下。
陳德善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裡,喝著粳米粥,頭都冇抬的說道。
“把書包裡的東西掏出來,我檢查一下。”
齊茵收到女兒求助的眼神,皺眉說道。
“清然已經十九歲了,喜珠跟她一樣大,都結婚了,大姑娘了,你還搜她書包,我們要尊重孩子的**。”
陳清然十分讚同她媽媽的話,很想點頭,但還是冇敢點頭。
陳德善指節叩了叩桌子說道。
“掏出來!不成事兒的在我這裡冇有**,人家薑喜珠什麼腦子,她什麼腦子,能比嗎?”
陳清然在心裡默默的哼了一聲。
誇她嫂子就誇,非踩她一腳乾什麼。
陳清然不情不願的把書包開啟了。
齊茵看著女兒書包裡掏出來的東西,有些懷疑她不是出去上學了,是去擺攤賣東西去了。
一包鐵蠶豆,一把粽子糖,江米條,威化巧克力,印著孫悟空的紙漿殼麵具,一個小金箍棒,轉印畫,雪花膏,小鏡子.....
啥都有,就是冇有書本。
齊茵看了一眼女兒,拿起其中一個輸液用的玻璃瓶,裡麵養著一條蠶寶寶,她一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