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告彆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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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喜珠結束通話電話,眼淚才掉下來。
張雯和丁雷吵吵鬨鬨的進門。
看見小薑正在捂著臉落淚,一下聲音就收了,張雯看向趙姐。
趙姐對著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都靜悄悄的。
薑喜珠擦了眼淚,仔細的分析了一遍這邊的情況和自己當下的處境,果斷的做下一個決定。
她要辭職回鄉。
她是薑喜珠,她要報薑家人的生養之恩,讓薑家人往最好的方向發展,絕不會讓薑家成為原書裡那一句:一片荒涼的薑家。
她要儘最大可能保住爺爺的命。
讓薑家不成為一片荒涼。
不等到上大學以後再回去了,她怕薑家撐不到那個時候。
她現在就回去。
當下立馬她起身去了主任辦公室。
張雯等小薑走了,才問趙姐怎麼了。
“她爺爺病了,我估計小薑要請假回去。”
張雯這才放下心,還以為小薑受委屈了呢,嚇死了。
要是誰氣小薑,把小薑氣走了,她肯定要找那人的事兒。
現在隻要她一說是薑喜珠薑畫家的同事。
那些婦女立馬都會對她熱情熟絡起來,小薑現在就是專業的代名詞。
“請假冇事兒,不是辭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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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呂主任知道薑喜珠要辭職,立馬激動的站起來,直接走到桌子的對麵,親昵的抓住了小薑的手。
“咋了小薑,你要是家裡有事兒,我可以給你批個一個月兩個月的假也冇事兒,給你停薪留職。
算了,我給你申請發底薪,一個月給你發十塊錢,還有你的先進個人,上麵已經批下來了。
我正想著明天帶著咱們婦聯的人,去你家裡給你送獎狀呢,到時候我再給你開個表彰會。”
呂紅梅聽見小薑說要辭職。
就開始心臟疼。
這可是她的活招牌,她的臉麵。
現在哪回開大會不表揚他們二裡渡街道。
以前她害怕的就是市裡開會,她現在感覺市裡一個月纔開兩回會,太少了!
根本不夠她發表工作心得的。
彆說婦聯了,就是街道上,公安上,誰不羨慕她有小薑這個專業人士,不但會寫會畫,還會講!
“主任,我心意已決,實在抱歉,麻煩您安排人給我做個交接吧。”
呂紅梅依舊不死心的勸著。
還交接,就小薑乾的活,誰能交接哦,都找不到人乾。
人要是真走了,她真的要哭上好幾天。
“小薑啊,明年開年,我就申請給你提乾,工作不到一年就提乾,這可是咱們婦聯前所未有的,你看成不。
你先彆辭職,先休長假,休到你開心了,事情解決了為止,陳營長畢竟在咱們軍區,夫妻倆還是要住一起。”
薑喜珠強顏歡笑的拒絕了。
“主任,現在工作這麼緊缺,我因為個人原因工作不了,也不想占著位子,我拿工資,也會覺得對不起國家,您儘快安排交接吧,實在是抱歉了。”
薑喜珠又是好一番推辭。
呂主任才鬆了口,願意給她辦交接。
當天下午辦公室的人知道了她要走,率先無法接受的就是趙姐。
“小薑啊,你這一走,真是要姐的老命啊。”
她的調研表啊。
好不容易過幾個月不用為調研表發愁的日子。
小薑走了,誰還幫她號召群眾填表格啊。
上回收到那表格,看到有人不會寫字,在表格上畫圈圈,給她感動的不行。
還以為自己以後就高枕無憂到退休了,這咋說走就走啊。
“小薑,你走了,我...可咋辦啊。”
全靠小薑的名聲,融入群眾呢。
這以後....
薑喜珠知道。
她們捨不得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帶他們的工作便利,所以她倒冇有很傷心,但她表現的很依依不捨。
她這個人有時候,就是比較冷血。
當時齊茵走的時候,齊茵的眼睛也是紅紅的,她也冇太大的感覺,隻不過也表現出了不捨。
隻有陳青山走的時候,她很難受,非常難受,做事都有些提不起興趣。
好幾回做夢夢見他出事,嚇得整宿睡不著。
如果不是齊茵陪著她天天家長裡短的,她估計自己要戒斷更長的時間。
還有薑家人當初回去的時候,她也是真的難受的掉眼淚。
工作當天下午她就去辦了離職手續,寫好了交接報告。
她的工作冇什麼可以交接的,基本上都是獨立完成的工作。
寫宣傳稿,畫宣傳畫,開宣講會之類的。
害怕齊茵女士聯絡不到她。
又給齊茵女士寫了一封信,寫了家中爺爺生病,她辭職回老家,留了老家的地址,和舅舅辦公室的電話。
又給新華書店的張編輯打了電話,告知了新的地址和聯絡電話。
下午五點下班,直接拐到舊貨市場去找了賣舊貨的。
約好第二天要過來拉舊貨。
本來還擔心開不下來介紹信,到時候還要聯絡齊茵幫忙。
結果介紹信開的很順利。
臘月十二的火車票,她隻告訴了舅舅一個人她要回去的事情,省的家裡人擔心。
舅舅原本讓表哥過來接她,但她等不了了。
表哥過來,就是能買到當天車票的情況,路上來回折騰,至少也有五六天。
還要考慮要向單位請假當天不一定能請的掉,買車票有可能和她一樣,隻買到三天後的種種因素。
她決定自己回去,原身當初就是自己來的,雖然有驚險,但隻要她謹慎一點,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她提前一天晚上把自己的錢和手錶,都縫在夾襖的內側。
又把特意去商場給家裡女性買來的幾瓶麵霜也縫到了衣服裡,還有給侄女買的奶粉。
買奶粉要用奶粉票,她的奶粉票是在婦聯上班的時候問呂主任要的福利,隻能在滇南省用,回老家就用不了了。
所有的都買上,一共買了二十斤奶粉。
縫了兩包一斤裝的在衣服裡,可以讓小侄女立馬喝上,其餘的都連帶著存摺和一些值錢的衣服寄了回去。
她的針線活不好,歪歪扭扭的,跟陳青山那細密的針腳根本冇得比。
軟臥車廂需要高階官員的證件才能購買,她作為一個無業人員,隻能坐硬座,這個年代的火車站治安還是比較差的。
原身來的時候,錢都是縫在內衣裡,臉上也塗了鍋底灰。
她有樣學樣,出門前也在臉上自然的塗了一層灰。
頭巾是問狗蛋娘買的一箇舊頭巾。
靛藍色的方形紗巾,對摺成一個三角,係在頭上,把自己烏黑油亮的頭髮遮住。
再加上一層鍋底灰,均勻的塗抹在所有裸露在外的麵板上,和她故意做舊的灰夾襖,瞬間大了十來歲。
行李包用的紅白格子的蛇皮袋,裡麵隻裝了一身冬裝。
避免她人到家了,包裹遲遲不到,到時候冇有換洗的衣服。
她走之前還去給後廚的劉叔道了彆,畢竟免費喝了人家不少的豆漿,主要是...她想跟在這裡的陳青山道個彆。
但是陳青山不在。
趙虎他們都走了,都上了戰場,陳青山的朋友,隻有劉叔還在這裡。
周紅姐把她送到了公交車站,看著周紅姐穿著紅色的襖在外麵對她招手,她也招了招手,紅色的人影消失在視線裡的時候。
她不知道怎麼就掉了眼淚。
她就是害怕這種離彆。
所以才迅速辦理完一切,立馬離開。
總歸是要難受的,長痛不如短痛,趁著心臟還冇反應過來。
迅速離開這個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