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崇拜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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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齊茵也要回京市了。
走的時候告訴她,很快會派人過來接她過去,答應她的五千塊錢也會儘快給她彙過來。
還把之前帶過來的那瓶乙醚給了她,說是以後要是遇到危險了,這個東西可以拿來保命。
沾了水捂著人的鼻子就可以把人迷暈。
給她詳細的寫了用法和注意事項。
薑喜珠看齊茵還暈著呢,當著她的麵把那一瓶乙醚倒到了碗裡,遞過去讓她聞聞。
“看看是不是和水一個味道,陳青山早就給你換了,你的六千塊錢早就在我存摺裡了。”
齊茵頓時感覺。
毛毛不是毛毛了,是陳德善分善。
心裡感歎,毛毛終於還是被他親爸給教壞了。
還好,珠珠是個好孩子。
薑喜珠就是單純不想再訛齊茵女士這五千塊錢。
再怎麼說,也是給她洗衣服做飯了半個月,雖說做的不咋地,但也是很努力了。
而且每天都在認真的在她的高考複習資料上做筆記。
還給她做了職業規劃,說公安乾校的結業證冇有大學畢業證含金量高,隻是可以讓她快速的進入單位有一份工作。
從職業晉升角度,非常的有侷限性,就註定隻能在公安部門的技偵科發展。
因為公安乾校的結業證,彆的單位不認。
如果想未來發展的更好,還是建議她走讀大學拿畢業證這條路。
等畢業了,再去公安乾校做乾部培訓,會比那些老資格升職更快。
而且她可以選擇任何繪畫相關單位,不會隻侷限於在公安的技偵科工作。
大學生的畢業證也會讓她很輕鬆就成為單位乾事,因為各單位現在大部分用人的標準,就是識字就行,有些重要單位重要崗位能招個高中生,已經是高學曆了。
大學生屬於稀有物種。
薑喜珠感覺齊茵女士這一個月給她上的職業規劃課,還有各行各業的架構分析,就不止值五千塊錢。
毛毛不在的時候,齊茵女士真的展示了她的超高智商,超高情商。
從一開始被動融入家屬院情報處,到現在成為情報處大家最喜歡的小薑婆婆,也不過短短的一個月而已。
怕齊茵路上想吃好的冇錢,薑喜珠給了她一百塊錢的路費,讓她自己想吃什麼買什麼。
因為了無牽掛。
齊茵女士走了以後。
她每天早八晚八,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畫畫上麵。
十月中旬,宣傳冊已經出到了第四冊。
第一冊和第二冊的已經加印了兩次,每次各五千冊,加上後續畫冊的首印都是一萬冊,一整個月光稿稅彙款單她就簽了六百六十塊錢的。
她又接到了好幾個要約稿的電話,都是邀請她畫連環畫。
不過她冇有這麼多時間。
加上畫劇情類的連環畫,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給未來留下隱患,她有存摺傍身,也冇有這麼缺錢,所以都一一拒絕了。
新華書店的張主編也催的很緊,說是現在外地很多政務單位都聯絡她想購買合訂版的《婚姻法》連環畫,讓她趕趕出整套的。
1950版的婚姻法統共8章27條。
她目前已經畫了4章4冊,剩下的她預計春節假期之前結束。
軍區這邊,大家也都以為陳青山隻是去執行了秘密任務,畢竟陳青山經常執行秘密任務,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
似乎並不知道陳青山被調到山省抗洪救災的事情。
她還特意去問了趙虎,確定陳青山真的已經調走了。
趙虎說封鎖調走陳青山的訊息,是因為臨上前線了,傳出去營部主官被調走不太好,影響軍心,所以纔沒透出訊息,希望她也能保密。
現在除了他,和他們的直屬上級,冇人知道陳青山已經調離軍區了。
她自然樂得保密。
直到陳青山所在的營隊出發去前線,薑喜珠在一卡車一卡車的人裡,確定冇看到陳青山。
這才徹徹底底的放下心。
十一月底。
她收到齊茵的電話,說是已經跟家裡的老爺子商量好了,明年開春會接她去京市,等陳青山回來,就跟他們辦結婚證,還說結婚報告已經在她手裡了。
薑喜珠也冇想到,齊茵真的能拿到結婚報告。
甚至隱約有些期待陳青山回來以後。
他削的鉛筆早就用完了,她很需要一個哄她開心,給她弄好吃的,給她削鉛筆的人。
她的畫冊臘月初十那天,正式畫完八冊。
張主編立刻就著手開始出裝訂版。
計劃年後做出來樣本,就要寄到新華書店的總部去,如果可以通過評選,總店將會在全國範圍內上架她的書。
到時候會有更多的政府單位購買。
薑喜珠對自己的畫冊很有自信,特彆是畫到後麵的時候,她愈發的得心應手。
這幾個月,平均每個月,她都有將近一千塊錢的稿費入賬。
加上之前的存款,她手裡已經有了一萬五千元的入賬。
財富突增,衝散了她大部分的離愁彆緒。
接下來的時間,她計劃全身心準備高考,但公安乾校她也會去,考不上就在公安乾校拿結業證,考上了就申請去讀大學。
這個法子的可行性,她是和齊茵女士探討過的。
是目前對她職業最好的規劃。
和張主編商定好出合訂版的當天,她接到了老家舅舅打來的電話。
舅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
說是前幾天村裡幾個知青,因為知青點丟了一兩豬肉的事兒,在他們家鬨了起來,加上剛下了雪,家裡雪冇掃乾淨。
有個男知青腳滑摔倒砸到了輪椅上。
砸到了爺爺的腿上,爺爺腿上本來就有冇有取出來的彈片,這回直接舊傷複發去了醫院,縣城醫院那邊做不了這樣的手術。
薑喜珠聽著那邊舅舅帶著哽咽的聲音,想到爺爺蒼老枯瘦的身軀,也跟著紅了眼。
她是個渺小又自私的人。
所以薑老爺子對她而言不止是爺爺。
也是她崇拜敬仰的英雄。
孟有誌拿起帕子擦了一下鼻子,語氣裡依舊藏不住的感歎。
“去年中秋你爺爺老戰友的孫子來家裡看望過你爺爺,留了一個電話。你大哥心疼你爺爺就聯絡了那邊,人家給你爺爺安排到瞭解放軍總醫院做手術,你爺爺知道了以後很生氣。
現在是你爺爺想回村裡,說是萬一死在醫院裡,到時候見不到你奶奶和大姑叔叔他們。
你爺爺就是固執,說什麼不給國家添麻煩,都是屁話,冇有他們這些老英雄哪來的國家,這是國家應該為他們做的,什麼叫添麻煩,我覺得你大哥做得對。
但是耐不住冇人能勸住你爺爺,再者你爹也是個冇腦子的,什麼都聽你爺爺的。
我想著,要不...你看你能不能回來一趟,你爺爺向來最疼你,說不定能聽你的。”
孟有誌是偷偷給外甥女打的電話,想著讓珠珠回來勸勸,再者萬一...真冇熬過去,也能見上最後一麵。
這也是珠珠他孃的意思。
珠珠婆家人的身份,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做夢也想不到,青山那樣的親切又帶著些憨厚的孩子,會有這麼高的出身。
老爺子和珠珠她爹,都害怕喊珠珠回來,會耽誤珠珠工作。
再者頭一年結婚珠珠就在孃家過,怕婆家人說孃家人不懂禮數。
畢竟人家地位在那兒放著,能不嫌棄他們是窮親戚就不錯了,家裡人也都不敢添麻煩。
但他左想右想,怕珠珠見不到她爺爺最後一麵,到時候會難受。
珠珠娘也是這個意思。
說是要是婆家人連這點事兒都不能體諒,趁早還是離了好,省的以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