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見那個新來的知青目光火熱的盯著秦韻說話,李承宗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倒也沒多想,猜測可能那知青剛來還不知道秦韻結婚。
畢竟秦韻長得漂亮,雖然生了孩子,但是根本看不出年齡,更是比結婚前多了些沒有的韻味。
李承宗沒想到是這種情況,:“我一會去大隊看看他的檔案,家庭學校啥的,最起碼先清楚他的情況,他也是京市來的,說不定在哪裏見過你。”
李承宗伸手把秦韻攬過來,抱坐在腿上,親了親她的額頭:“媳婦,別擔心,有我呢!”
秦韻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笑著點點頭:“好,我不怕。”
秦韻記憶裡沒有一點關於這個人的記憶,不過他現在對於京市來的可能認識的人會本能的懷有戒心,但早已不再懼怕。
李承宗去了大隊部,第一時間把知青的資料拿出來,他找到周向寧的仔細看起來。
周向寧父母都是工人,他是家裏的老大,下邊還有倆弟弟倆妹妹,李承宗又看了下他的小學,初中,高中,沒有和他媳婦重合的。
當他往下看到周向寧父親的工作單位時,眼神在上麵停頓了下,京市光明機械廠。
李承宗記得秦韻提到過這個廠,以前這個廠子是秦韻家的,前些年捐了出去。
如果周向寧認識秦韻,那大概率是從這個廠子裏認識的。
秦韻以前是大家小姐漂亮,優雅,高貴,這小子背地裏不知道對自己媳婦抱著啥心思呢,而且他也瞭解秦韻的家庭出身,還得防著他出什麼麼蛾子。
不過李承宗心裏有了底,麵上不顯又把資料收起來,照樣該忙什麼忙什麼。
中午回到家把情況跟秦韻說了,秦韻想了想道:“以前確實去過廠裡幾次找爸爸,但是對周向寧沒什麼印象。”
李承宗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傢夥的眼神,伸手摟著秦韻的腰說道:
“媳婦你做的對,對他有印象幹啥,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
想到什麼又惡狠狠說道:“他要是老老實實的也就罷了,要是敢搞事看老子咋收拾他。”
以前李承宗遇到大隊不聽話的漢子還動動拳腳,這兩年李傳民越來越器重他,在大隊也越來越有威信,倒是很少動手了,不過要是真敢找事,他也不介意再活動活動。
李承宗向來謹慎,把老三和周向寧分在一起上工,讓老三隨時盯著他,如果要出大隊也會安排人盯著他。
今天晚上,高中班又是秦韻的課,今天的課來了五個人,秦韻一進教室就看到周向寧坐在第一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眼神比前幾天更加火熱,秦韻皺了皺眉,秦韻長的漂亮,前世今生也已經習慣了各種愛慕的眼神,可週向寧的眼神讓她有些不適。
他的眼神有著不顧一切的灼熱!
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秦韻自然轉移了視線,雖然不適,但沒有驚慌,秦韻穩穩的走上講台,開始認真上課。
快下課的時候李承宗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教室門口,秦韻朝他笑了笑,示意他等會。
周向寧說著秦韻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李承宗,眼神一下子陰暗下來,李承宗也看向他,眼神淩厲,帶著警告的意味。
下了課其他幾位同學走了,周向寧卻沒動,李承宗也進了教室徑直走到周向寧旁邊,看著他問道:“周知青,聽說你是京市來的?”
周向寧:“對,和秦知青一樣,都是京市來的。”
他說這話又看向秦韻:“我爸爸在光明機械廠工作,小時候我經常去廠子裏,秦知青,你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嗎?”
他突然朝秦韻伸出手,秦韻本能往後退了一步,李承宗馬上擋在秦韻麵前,抓住他的手,厲聲道:“想幹啥,手給你打折。”
周向寧不理李承宗,伸著手急切的對秦韻說道:
“秦韻,你忘了嗎?那天我不小心被機子壓了手,是你堅持要送我去醫院的,還給我糖吃。”
周向寧見秦韻的反應,知道她早就不記得了,心裏有些緊緊的疼!
你怎麼能不記得呢!
是啊,你怎麼又會記得呢!
隻是,周向寧永遠沒法忘記那天,一輩子也忘不了。
周向寧看著秦韻,緩緩開口:“那一年,我六歲,作為家裏的老大,從三四歲就幫著家裏幹活,家裏條件不好,我爸不捨得吃食堂,都是早上從家帶過去,
那天我爸早上走的急,沒有帶飯,中午飯我媽讓我給送過去,我爸在車間工作,小時候對什麼都好奇,總覺得車間裏的大機器很神奇,
不知道碰到哪個按鈕,一個東西就突然砸下來,沒一會我的手就腫的比發麵饅頭還大。
可我爸怕受處分,根本不敢聲張,家裏條件不好,全家就指著他這份工作吃飯,他看我的手雖然腫了但並沒流血。
說讓我回家找我媽給擦點葯,消了腫就好了,哪個小孩子不磕碰的,
我忍著疼,出了車間纔敢哭,手越來越疼,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直到遇見了你。”
秦韻的身影被李承宗擋住,周向寧陷入回憶,眼睛裏突然迸出光芒,繼續喃喃說道
“你好像天上派來的仙女,帶我去了醫院,醫生說傷了骨頭,要不是去的及時手就廢了,可我沒錢,不敢讓醫生治,
我知道廠子有你家的份,怕讓廠裡知道會開除我爸,就求你不要開除我爸爸,你用乾淨的手帕幫我擦眼淚,讓醫生給我治手,
還給了足夠的醫藥費直到我治療痊癒的,我爸也沒有被開除,沒有人再提到這件事。”
周向寧永遠記得那條手帕上的清香,後來他遠遠又見過秦韻幾次。
後來,她的身影刻在他的心上!
可沒想到世事無常,他還來不及長大,她就不知道跌落到哪裏,再沒有訊息。
等到周向寧再打聽到她的訊息,已經過了好幾年,周向寧毅然決然來到他下鄉的地方。
早已物是人非。
周向寧憤恨的看著李承宗,憑什麼!憑什麼!
不過一個粗糙的鄉下人,他憑什麼能擁有她,而自己隻能偷偷藏在心裏珍視,遠遠的仰望。
明明,自己比他更早遇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