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看著他們臉上的動容,繼續道:“其實,這個班為他們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陳青青:“為我們自己?”
秦韻點頭,“我有個問題問問大家,如果明年或者後年,亦或者再過幾年,再有一次今年這樣靠真才實學的高考機會,在座的各位有信心能考上嗎?”
這話一出,大家臉色都變了,他們本來對今年的高考充滿了期待。
比起別的知青來,他們幾個算是比較有優勢的,當知道今年的高考新政策時,都快高興瘋了。
可沒想到多年的期盼最後也是一場空,當宣佈這場考試作廢的時候大家都難受了好幾天。
劉明遠是對這場考試期待最深的,聽了秦韻的話,眼圈都紅了。
秦韻繼續道:“所以,我覺得這不僅是給社員一個機會,更多的是成就我們自己。”
有些話不適合說的太多,點到為止即可。
不過最終大家全票通過了這個提議,回到知青點,有人獨自坐在院子裏到深夜,有人躺在炕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高中班一開學,承發就每天晚上都來,還有除了王香雲之外的幾個初中生也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來。
還有幾個新來的知青,偶爾也來湊熱鬧。
晚上秦韻下了課,正拿著講義往外走,想著李承宗帶著瑞瑞應該也差不多到門口了。
秦韻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背後卻傳來喊聲:“秦知青。”
這幾年社員大部分都叫自己秦老師,秦知青已經很少有人叫了,而且這個聲音也有些陌生。
秦韻疑惑轉頭,見一個男青年快步走過來,走到跟前,秦韻才認出是那天知青點遇到的知青。
秦韻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也沒稱呼他,問道:“有什麼事嗎?”
周向寧見秦韻不叫他,知道她連自己名字都沒記住,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周向寧手握成拳,臉上掛上笑:
“秦知青,我是周向寧,聽他們說你也是京市來的,我想著咱們畢竟是老鄉,是不是應該多熟悉熟悉,以後有什麼事也能互相幫助。”
秦韻不懂這位周知青為什麼突然過來套近乎,別說自己已經結婚生子,不會隨便和別的男人接觸,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就算自己依然單身在知青點,也不會隨便和不知底細的人接觸。
老鄉又如何,背刺舉報家裏的還都是有的近的人,關係越近,越是知道刀子往哪捅。
他這樣莫名其妙的湊上來,反倒是讓秦韻多了絲警覺。
秦韻:“咱們青龍泉大隊是個集體,既然你來到這裏,也是我們這個集體的一份子,如果遇上什麼事可以去找大隊長,我隻是個掃盲班老師,怕是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態度鮮明,並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說完抬腿就走。
周向寧見秦韻要走,忙跟上來解釋“秦知青,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媽媽!”
不等秦韻再說什麼,瑞瑞跑了過來抱住秦韻的腿。
秦韻笑著摸摸他的頭,問道:“爸爸呢?”
瑞瑞扭頭指了指:“在後麵,爸爸走的太慢了。”
月色中,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朝這邊走過來,秦韻沒再理會周向寧,牽著瑞瑞的手朝他走去。
李承宗一走近,接過秦韻手裏的東西,瑞瑞喊了聲“爸爸”,把另一隻小手放到李承宗的大手裏,一手牽爸爸,一手牽媽媽。
走幾步就要飛幾下,這是常和爸爸媽媽玩的遊戲。
李承宗回頭不經意瞥了眼走在後麵的周向寧,挑挑眉,沒搭理他。
一家三口不緊不慢的往家裏走,背影都透著溫馨和諧,周向寧緊緊盯著一家三口的遠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晚上洗漱好,秦韻抱著瑞瑞看了會連環畫,今天下午瑞瑞出去和小夥伴瘋跑了一下午,看了半本瑞瑞就開啟始打哈欠了,秦韻親親他,問:“困了?”
瑞瑞揉揉眼睛:“不困,媽媽,繼續講,虎子怎麼樣了?打敗敵人了嗎?”
秦韻:“瑞瑞先去睡覺,等明天睡醒了,媽媽再好好和你講虎子有沒有打敗敵人好不好?”
瑞瑞趴在秦韻懷裏,說了個“好。”
沒一會就睡熟了,秦韻剛想把他放在自己炕上,被李承宗接過來送去老三炕上了。
秦韻今天中午跟哥哥姐姐寫信,沒睡午覺有點困,想著早點睡,剛脫衣側身躺下,李承宗就從背後貼過來。
灼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脖頸,臉頰上,秦韻享受著他溫柔的吻,沒一會,就感受到他熟悉的興奮,秦韻拉住他到處作亂的大手。
李承宗:“媳婦,咋了?”
聲音低沉沙啞,呼吸已經有些急促。
秦韻:“今天就一次,不許折騰太晚。”
李承宗把秦韻的手拉住,哄道:“媳婦,聽你的。”
雖說沒完全聽秦韻的,但李承宗好歹收斂了些,大概十點多就放秦韻睡了,秦韻沒一會就迷糊睡著了。
一夜無夢,秦韻醒來聽到院子裏瑞瑞和四五的嬉鬧聲,李承宗推門進來,見秦韻醒了問:“睡好了嗎?”
秦韻伸了個懶腰,“嗯,還不錯。”
聲音還透著些慵懶,李承宗湊過來想親她,秦韻推開他,捂住嘴:“我沒刷牙呢。”
李承宗親了親她的手,“我媳婦啥時候都香。”
秦韻:“別這麼說話,有點油膩!”
李承宗:“?媳婦,你嫌棄我了?”
秦韻翻了個白眼給他讓他自己體會,一大早戲真多。
今天是星期天,吃了早飯四五收拾好碗筷就帶著瑞瑞出去玩了。
李承宗沒著急出門,跟在秦韻後麵進了屋,秦韻疑惑看了他一眼:“你還不去大隊部?”
李承宗:“一會再去。”他拉著秦韻坐到炕上問:“媳婦,他是誰,你認識他嗎?”
李承宗突然一問秦韻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道:“誰啊?”
李承宗:“就是昨天和你說話的那個知青。”
秦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周向寧,李承宗不提秦韻也準備跟李承宗說說周向寧的不對勁,隻是回來一陪瑞瑞玩沒顧得上。
李承宗一問她就把這兩次見周向寧的事跟李承宗仔細說了。
秦韻:“我感覺他好像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