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來晚了。”周向寧哽咽道,再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李承宗,眼中的敵意明顯。
李承宗無視他的敵視,勝利者要大度一些,他轉頭看了眼秦韻,用眼神詢問她要不要自己把他打發走。
夫妻幾年,秦韻很容易就看懂了李承宗的眼神,搖了搖頭,她還有話要說,既然現在話都說開了,不如乾脆利落解掐斷這朵爛桃花。
如果任由周向寧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隻會給自己和李承宗帶來麻煩。
這種事情交給李承宗不如她自己親自解決。
秦韻的搖頭換來李承宗充滿酸味的一眼,秦韻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別搗亂,被李承宗順勢握住,秦韻也就由他去了。
秦韻知道周向寧這因為感激和仰望延伸而來的深情並不是自己的,是原主的,正常來說,就算不是給自己,也難免對這數年的深情觸動,但是秦韻卻沒有。
她從李承宗身後走出來,問周向寧:“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我?”
周向寧直直的看著她,“是,我喜歡你,打聽到你在這裏,我才來這裏下鄉的,我是為你而來的。”
秦韻又問:“那你打算做什麼?在你的想法裏,我是不是過的水深火熱,需要你的拯救?所以才讓你不絲毫不顧及我已經有丈夫,有孩子,甚至還當著我愛人的麵跟我告白。”
秦韻漂亮的臉上帶著嘲諷,語氣非常淩厲。
周向寧被秦韻問住了,獃獃的望著她,做什麼?
從自己六歲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就記住了她,隨著一天天的長大,在他甚至不懂情是什麼的時候就把她放在了心裏。
他隻是本能的追逐著她的身影,之後的每次見她都能讓他回味很久,他記得每次見她時,她梳的頭髮,穿的衣服,甚至她臉上的每一個笑容都深深的刻在他心裏。
後來,世道變了,最後一次見她,周向寧忘不了她眉宇間的那抹輕愁。
再後來,她不見了,周向寧瘋狂的尋找她,打聽到她的下落義無反顧的就去報了名。
再次見到秦韻,周向寧欣喜若狂,雖說知道她已經結婚了,還嫁給了一個鄉下人,這個鄉下人是大隊的小隊長,是下一任的大隊長,在這個小小的大隊裏是有些權力的。
周向寧讓自己刻意忽略秦韻臉上的幸福,他告訴自己,秦韻肯定是無奈的,是不願的。
畢竟,就連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知青都看不上這些鄉下人,何況曾經那麼高貴優雅的她。
周向寧一直盯著秦韻,沒有錯過她臉上的嘲諷,一臉受傷的問:“我的喜歡就讓你那麼瞧不起嗎?”
秦韻:“我不會瞧不起任何人的感情,我也不評價你的感情,可你的感情不應該給人帶來麻煩。”
秦韻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插進周向寧的心裏,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秦韻,眼裏滿是受傷。
難道他全心全意的喜歡對她而言隻是麻煩嗎?
秦韻沒管他繼續道:“你不管不顧宣洩你的感情,從來沒想過如果我愛人心胸狹窄,會讓我陷入怎麼樣的境地,會不會為難我?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如果被大隊裏長舌婦注意到,又會招來什麼樣的流言蜚語,這就是你的喜歡?”
周向寧著急道:“我沒有,我隻是沒想到。”
秦韻嗤笑一聲:“在你心裏,什麼有你的感情重要呢?你從來沒想過你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如果沒想過那就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在幹什麼,以後應該怎麼做。
你說我曾經幫過你,我不圖你報答,但最起碼不要恩將仇報。
周向寧,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過得很好,很幸福,請不要打擾我們。
以後也請你收斂好自己的感情,不要因為你的感情給我帶來麻煩和傷害。”
一番話咄咄逼人又不留餘地,澆滅了周向寧所有的自以為是。
李承宗很少見秦韻這樣和人說話,他又緊了緊握著秦韻的手,秦韻抬頭看了他一眼,李承宗嚴肅道:
“媳婦,我纔不會因為因為別人的話為難你。”
嚴肅的話裡還夾帶著被冤枉的委屈。
秦韻無奈看他一眼,添什麼亂!
李承宗摸摸鼻子,在情敵麵前,當然要保持一個正派的形象,省的整天誤會他媳婦過的水深火熱需要他的拯救怎麼辦。
秦韻長舒了一口氣,對李承宗道:“我們走吧。”
秦韻已經說的很明白,李承宗沒再多說,隻拍了拍杵在一旁的周向寧,“周知青,你好自為之吧,沒有下次!”
然後李承宗牽著秦韻的手回家去了。
周向寧盯著倆人相攜的背影看了很久,低下頭有東西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又快速暈開,他喃喃自語:“我隻是喜歡你。”
今天月色好,拐彎的時候李承宗往後麵掃了一眼,看到周向寧還傻愣愣站在那裏,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媳婦一力打擊了情敵,都沒給自己發揮的餘地,但李承宗表示非常喜歡,這樣對情敵打擊力度更大,簡直一擊斃命。
李承宗誇道:“媳婦,你今天真厲害!”
秦韻:“我就是太生氣了,他這人太自私了,打著喜歡的幌子做的都是什麼事。”
別說是現在,就是幾十年後,就算你有再深的感情知道喜歡的人結婚了,也不該這麼肆無忌憚。
還當著人家另一半的麵表白,絲毫不考慮別人的處境,但凡為人考慮一點都不能這麼放肆。
李承宗也覺得那傢夥連給他當情敵都不配,安慰道:“彆氣了,你今天這番話對他打擊不小,以後應該不敢這麼明目張膽了。”
心裏暗暗想,也就給他這一次機會,以後再敢這麼明目張膽招惹他媳婦,那可就不是嘴上教育了。
不過想到那貨對秦韻家裏的事瞭解不少,還是要安排人盯著他,誰知道他會不會因愛生恨做出啥事,不過這就不需要再跟媳婦說了,省得他又多想。
秦韻也不想因為他破壞自己的心情,對李承宗笑了笑,拉著他快步往家走:“快點,不知道瑞瑞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