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摸著瑞瑞的頭道:“你看,同樣一個沙包,爸爸用的速度和力量不一樣,你感受到的力氣也不一樣,
你平時如果慢慢跑到媽媽懷裏,媽媽不疼,可是你跑的又快又急就會容易撞疼媽媽,
你在外麵的時候也是不是,如果跑的很快摔倒了就摔的很疼?”
瑞瑞小腦瓜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有一次不小心摔倒了都把他疼哭了,好幾天都不能出去玩。
瑞瑞吃驚道:“爸爸,你是咋知道的?你也經常摔倒嗎?”
秦韻被他童言童語逗笑了。
李承宗用簡單易懂的話跟瑞瑞解釋了一下衝擊力的問題,瑞瑞聽懂了,重重點頭:“以後我會小心的,不會弄疼媽媽的。”
秦韻也蹲到瑞瑞麵前:“瑞瑞也要保護好自己。”
瑞瑞操著一口小奶音乖巧答應:“知道了,媽媽。”
秦韻親了親他軟嫩的小臉:“瑞瑞真乖。”每次看著瑞瑞,都覺得自己很厲害,這竟然是自己生的崽。
李承宗清了清嗓子,把臉湊過來,秦韻好笑的看著他。
瑞瑞倒是看明白了,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萌萌道:“媽媽,你也親親爸爸,爸爸也想要親親。”
李承宗讚賞的看了眼兒子,不愧是我兒子,就是機靈。
在瑞瑞的注視下,秦韻也親了李承宗一下。
其實秦韻也不排斥在孩子麵前偶爾的小親密,父母感情好,孩子會更有安全感。
李承宗含笑的看著秦韻,秦韻推了他一把,“你去廚房把胡蘿蔔搗成泥,青菜擰出汁,我給瑞瑞蒸幾個青菜饅頭。”
瑞瑞有所有小孩的通病,不愛吃青菜,所以秦韻經常把青菜搗成汁做成各種顏色的麵條或者饅頭,這樣做瑞瑞倒是能吃不少。
當然,現在沒有榨汁機,弄蔬菜汁的活都是李承宗的,這活李承宗都乾慣了,聽話的去廚房幹活了。
秦韻把瑞瑞抱起來,“瑞瑞餓了沒?媽媽去蒸饅頭,給瑞瑞做個小兔子好不好?”
瑞瑞瘋玩了一上午,小手捂著肚子:“媽媽,瑞瑞肚肚已經叫了。”
秦韻輕輕湊到瑞瑞肚子上,“讓媽媽聽聽看瑞瑞的肚子是怎麼叫的。”
瑞瑞還挺了挺肚子配合秦韻,“媽媽,你聽到了嗎?”
秦韻鄭重其事點頭,“聽見了,瑞瑞多好確實叫了,那怎麼辦?飯一會才能好呢。”
秦韻還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瑞瑞眼珠轉了轉,“媽媽,桃酥墊墊。”
每次家裏有人餓了,但是飯還沒做好的時候,秦韻都說拿餅乾或者桃酥墊墊,看樣子被瑞瑞都學了去。
比起餅乾,瑞瑞更愛吃桃酥。
現在可吃的零食很少,秦韻也盡量滿足他,笑著又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好,吃快桃酥墊墊。”
秦韻去櫃子裏拿了幾塊桃酥出來遞給瑞瑞,“去和叔叔們分著吃。”
瑞瑞接過桃酥先禮貌的謝過媽媽,又拿出一塊遞給媽媽:“媽媽先吃。”
秦韻拿了塊餅乾,朝瑞瑞晃了晃,“瑞瑞忘了,媽媽愛吃餅乾,不愛吃桃酥。”
瑞瑞:“那我去和四叔五叔一塊吃。”
秦韻:“你三叔也愛吃,給你三叔也拿一塊。”
瑞瑞點點頭朝外跑,邊跑還邊喊了一圈“三叔,四叔,五叔。吃桃酥了。”
秦韻提醒他:“跑慢點。”
瑞瑞想到剛剛爸爸說的,跑的速度慢了下來。
秦韻吃了塊餅乾,喝了口水,又拿了一塊去了廚房,李承宗正吭哧吭哧的擰蔬菜汁,秦韻走過去把餅乾遞到李承宗嘴邊。
李承宗看著秦韻用嘴接過餅乾,笑的騷裡騷氣的:“我媳婦真會疼人。”
秦韻檢查著李承宗的勞動成果,隨口道:“你是我男人,我不疼你疼誰。”
李承宗被媳婦哄的開心,覺得他還能再擰二斤菜汁。
瑞瑞開心的吃完一隻小綠兔子蔬菜饅頭,“媽媽,晚上還吃小兔子饅頭。”
秦韻柔聲說:“好,晚上吃小兔子饅頭,明天吃小狗狗饅頭好不好。”
秦韻蒸了不少各種小動物饅頭,可以讓瑞瑞換著吃。
瑞瑞開心的答應了,吃了飯又自己跑去老三屋裏睡午覺了,這是秦韻從小給他養成的習慣,吃了午飯雷打不動的睡一個多小時。
現在飯後收拾都是老三負責的,四五倆人都上了初中,吃了飯就得走著去公社中學。
秦韻想著倆人都在長身體,學校的飯菜清湯寡水的沒啥營養。
秦韻讓倆人盡量回家來吃飯,雖然來迴路上耽誤時間,但是家裏吃的好,雖然來回走費時間,但是運動運動對身體也好。
倆人上了初中這一年個子又躥了不少,現在倆人都快一米七了,看上去也是半大小夥子了。
又準備了幾天,秦韻召集知青老師們開了個會,提議增加一個初高中班的事。
對於這個提議大家不是很理解。
陳青青率先道:“對於社員來說,能認識錢票,認識幾個常用的字不當睜眼瞎就夠了。”
劉明遠也道:“是啊,而且咱們也已經有一個初中班了,能堅持上到初中班除了之前的承發,
現在來來回回的也就那些人,還不能保持每天都來,這情況再開高中課程有必要嗎?”
程嵐也點頭:“就算在城裏,能上到初中也算不錯了,上到高中也是少數。”
秦韻:“你們說的有道理,但我相信如果有條件,大部分人都是願意多學一些知識的吧,不繼續讀也主是因為家裏條件不支援。
現在我們有機會去給大家提供這個條件,不僅能讓他們多學些知識,還能在將來如果機遇到來的時候讓他們能多一些競爭。
而且王明遠說的那些人裡,楊翠英,王改香,王改蘭,張大妹她們幾個要麼是家裏沒男勞力,是家裏幹活的主力,要麼是家裏重男輕女,根本不支援她們讀書。
她們每週能來的那幾天已經是她們能擠出來的所有時間。”
秦韻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對於隊裏的這些社員學生,他們大概也都瞭解一些。
王改香,王改蘭姐妹倆甚至從目不識丁一步步走過來的,這些老師都見證了她們的不易,也讓他們有一種為人師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