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菊眼睛突然就亮了。
她緊緊的握住秦韻的手,“秦韻,你說的對,一切都會好的,以後除了備課做家務,我和陳放就開始重新複習初高中知識。”
秦韻知道她就是短暫的迷茫,看不到出路,現在見她能這麼快想開,心裏也很是高興。
王愛菊:“那我找機會也和紅紅談談。”猶豫了下又問秦韻:“要不要跟程嵐,陳青青她們也說說。”
秦韻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會想著大家的,放心吧。我和承宗商量了,準備在掃盲班再開一個班,專門學習高中知識,複習初中知識,
到時候我們幾個老師輪流教,教學相長,不用專門提醒,為了教好課,大家也會把初高中的課本重新熟悉起來的。”
秦韻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每個人也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科目,為了提高教學質量,可以組織老師們定期學習。”
秦韻雖然早就搬出去了,和後麵新來的知青幾乎沒有接觸,但是程嵐,陳青青她們幾乎算是同一批來的。
不止朝夕相處過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且大家同在掃盲班當老師,對大家的性格品性都很瞭解,雖然也會有一些小摩擦,但她知道,大家品行都是好的。
王愛菊是迷茫的,其他人同樣也是,秦韻幫不了所有人,但是她願意拉他們一把。
這些老知青現在是老師,有天然的學習環境,等到幾年後高考恢復,通過這幾年的學習,她們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機會。
王愛菊佩服道:“還是你們想的周到。”
兩人又聊了會,秦韻就回去了,臨走之前還不忘了囑咐王愛菊:“蘋果你也別省著,過兩天我再讓老三給你送點。”
秦韻院子裏種了兩棵蘋果樹,去年已經開始結果了,今年結的果比去年多不少。
王愛菊:“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陳放去縣裏也得運氣好才能買幾個。”
公社裏雖然有大隊種蘋果,但是不允許私下買賣,都是統一賣到公社或者縣裏的收購站。
個人想買都得去副食品商店碰運氣,要麼去黑市買,想買到也是憑運氣。
王愛菊送秦韻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剛才秦韻遇到的男知青,他叫了聲“愛菊姐。”
王愛菊笑著和他打招呼:“周知青。”又跟秦韻介紹,“秦韻,這是上個月剛從京市來的周向寧周知青。”
周向寧有些過分的熱切的看著秦韻。
秦韻笑了笑,也沒和他攀老鄉,隻簡單介紹了下名字就回家去了。
周向寧問王愛菊:“愛菊姐,她就是嫁給李隊長的秦知青啊,聽說她也是京市來的。”雖然是在和王愛菊,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秦韻的背影出神。
王愛菊看著他有些不太對勁,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對,她結婚好幾年了,現在孩子都三歲多了。”
說完也沒再多說就回屋去了。
王愛菊不知道,周向寧一直盯著秦韻的背影看,直到她拐過彎去再也看不到了纔回屋去。
秦韻對這些當然是不知道的,她剛走到家,就看到瑞瑞像個小炮彈一樣朝她衝過來。
她笑著準備迎接這一份愛的重量,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李承宗,一把拎住瑞瑞後衣領,瑞瑞不得不剎住車。
瑞瑞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試圖甩開李承宗,嘴裏還喊著:“爸爸,放開我。”
李承宗:“立正,站好。”
聽到爸爸的指令瑞瑞立馬聽令站的筆直,抬起小胳膊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還奶聲奶聲喊了聲“到!”
秦韻看著他可愛的樣子愛的不行。
瑞瑞活潑好動,早上醒的又早,雖然晚上不和爸爸媽媽一起睡,但是早上醒來,把叔叔們叫醒,還必須要去爸爸媽媽房間報到。
有時候李承宗和秦韻晚上鬧騰的太晚,秦韻睡得正熟就被瑞瑞鬧醒了,白天就容易沒精神。
於是每當瑞瑞去他們屋鬧騰的時候,李承宗就把他拎出去練軍體拳。
沒想到誤打誤撞,瑞瑞愛上了這個運動,一天不落的堅持下來,半年下來練的有模有樣。
現在每天早上李承宗都帶著三四五和瑞瑞在院子裏打一個小時的拳。
李承宗站在瑞瑞麵前,嚴肅道:“李懷瑞,你現在是個大孩子了,不能這樣往媽媽懷裏沖,知道了嗎?”
瑞瑞不解的撓撓頭:“可媽媽說我還是個寶寶呀,我喜歡讓媽媽抱。”
李承宗:“讓媽媽抱可以,但是不能像今天這樣跑這麼快往媽媽懷裏沖,這樣會撞疼媽媽的。”
瑞瑞不懂為什麼跑的快會撞的疼,李承宗就隨手拿了個秦韻幫瑞瑞做的沙包做示範。
他先是輕輕的扔到瑞瑞懷裏,問瑞瑞:“疼嗎?”
瑞瑞搖搖頭,一下就接住了,還覺得沒挑戰性,“爸爸,這樣離的太近了,你走遠一點。”
李承宗就跑遠了一些,稍微加大了些力氣,又扔給瑞瑞。
瑞瑞兩隻小手一抓,又抓住了,開心道:“爸爸,我又接住了。”
說著又伸手朝秦韻顯擺:“媽媽,看我看我。”
秦韻笑道:“瑞瑞真棒!”
李承宗問瑞瑞:“這次疼嗎?”
瑞瑞想了想道:“手麻麻的,不疼。””
李承宗把沙包又接過來再次投給瑞瑞,這次李承宗扔的又快又急,也加大了力氣,這次瑞瑞沒接觸,沙包碰到瑞瑞的胳膊又輪到地上。
瑞瑞有些失落的看著沙包,不自覺揉了揉被沙包撞到的胳膊。
李承宗走到瑞瑞旁邊蹲下,“瑞瑞,剛才疼嗎?”
瑞瑞點點頭,摸著胳膊,“有點疼。”
李承宗輕輕幫他揉著胳膊說道,“剛才那兩次是不是不疼?”
瑞瑞:“剛纔不疼,這次疼了。”
秦韻看著有些心疼,但知道李承宗這是在教孩子,也就沒插嘴。
瑞瑞從小能吃能睡,又老是跟著四五野,身體特別壯實,像個小牛犢,雖然才三歲多,但是看上去和大隊裏五歲多的孩子差不多。
平時又喜歡在外麵野,經常不知道從哪裏碰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平時說兩句他也不當回事,這次李承宗準備好好教育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