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
秦韻知道他肯定回來的晚就也沒等他先睡了,聽到敲門聲揉著眼睛坐起來,披著衣服下了炕,走到大門口問:“承宗?”
李承宗:“韻韻,是我。”
秦韻忙開啟門讓他進來。
李承宗進來把大門插上,攬著秦韻往屋裏走。
秦韻想到他還沒吃飯,柔聲道:“鍋裡還溫著飯,我去給你盛。”
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李承宗拉住秦韻:“媳婦,別忙了,我在吳連成家吃了。”
緊接著就把石頭山的事跟秦韻說:“媳婦,成了,他們正辦事的時候被社員們堵在山洞裏,現在被吳連成他們送去公社了。”
秦韻:“那大隊長沒攔住嗎?”
李承宗:“吳連成這小子還是有點能力的,別看找的人多,但是基本都是對吳長生有意見的,
而且鬧了一番立馬就把人送去公社,等吳長生收到訊息就晚了。”
秦韻知道牛改鳳以後再也沒有威脅了。
第二天中午李承宗回到家裏立馬跟秦韻說了吳七寶和牛改鳳的處理結果。
李承宗:“現在作風問題抓的很緊,王書記看在吳長生的麵子上,沒有讓他們剃頭遊街,都判了五年勞改。”
這倒是在秦韻的意料之中。
李承宗又緊接著補充道:“對了,就是去的王誌強去的那個勞改農場,這下他們兄妹也算是團聚了。”
秦韻:“。。。行吧。”
畢竟他們縣裏也就那一個勞改農場,想不碰上也不容易。
對牛改鳳的下場,秦韻一點也沒有罪惡感,書裏麵有她那個表哥倆人裏應外合把原主害死,現在自己佔有主動權當然不會讓她好過。
對這倆兄妹接下來的農場生活秦韻就不關心了,想必那裏的生活會更加讓他們兄妹倆刻骨銘心。
牛改鳳這個名字帶給她的恐懼已經徹底消失了。
秦韻問:“你上午去公社了?”
見李承宗嘴唇都起了乾皮,把他的茶缸遞給他。
他接過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了才道:“沒去,吳連城讓人來跟我說的。”
秦韻又把自己的茶缸遞給他,他又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茶缸。
秦韻:“怎麼渴成這樣?”
提到這個,李承宗也有些頭疼:“三奶奶五大爺他們幾個在大隊部叨叨了一上午,叨叨的我腦仁子疼。”
又舀水洗了把臉又脫鞋沖了沖手腳才覺得整個人精神了。
秦韻拿了條幹凈的毛巾遞給他:“為了食品廠招工的事?”
李承宗:“對,都想讓家裏的孩子去做工人。”
秦韻有些不理解:“不管脫產還是不脫產,都算不上輕鬆,不脫產的也就做糖的這一陣子,脫產的後麵做豆腐或者後期做粉條什麼的,不光要早起,還要挑著去各個大隊換,
人後再把換來的糧食挑回來,也不比上工輕鬆多少吧,而且之前說了脫產工人要招年輕的壯勞力,壯勞力每天去隊裏上工也能賺十個工分吧。”
李承宗:“不光是為了工分,隊裏想得遠的都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隻能賺工分還能學手藝,學了手藝不管到啥時候都有飯吃。”
秦韻想了想:“要不我把這些製作方法在掃盲班上講講?”
李承宗:“方法講講倒也不錯,不過大家還是想進廠。”
擦乾淨身上,李承宗又舀水把毛巾投了投晾上,走過來從背後把媳婦攬在懷裏,跟媳婦進一步解釋:
“就算知道了方法,現在家家糧食都不富裕,誰捨得天天用自家的糧食練手,去了食品廠用隊裏的糧食,幹上兩年,手藝也就練出來了。”
秦韻想想也是:“那那麼多人報名,你們準備怎麼選?”
李承宗:“選人不麻煩,大不了舉行場考試,擇優錄取。
麻煩的是家裏的長輩過來說情,這個說大隊長小時候吃過她家的窩窩頭,
那個說給我四五小時候吃過她兒媳婦的乃水,我和傳民叔一上午說的口乾舌燥的。”
村裡做事就是這樣,一提就是幾輩子的事。
就算自認為辦事靈活的李承宗也忍不住頭疼。
不過回家了就不想再提這些煩心事。
他把下巴搭在秦韻肩膀上輕輕撫摸著媳婦凸起的小腹,突然覺得手好像被踢了下。
有些不可置信,抬頭看著秦韻,不確定道:“媳婦,剛剛是孩子動了嗎?”
秦韻也一臉懵,不確定:“好像是。”
李承宗又來回撫摸著肚子,希望小傢夥再給個反應。
秦韻不自覺屏住呼吸,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小傢夥可能感受的爸爸媽媽的期待,很給麵子的又動了下。
秦韻激動道:“承宗,真的是寶寶動了。”
李承宗親了親激動的媳婦,手繼續覆在媳婦小腹上,企圖肚子裏的寶貝能再來上一腳。
媳婦懷孕快五個月了,之前雖說有對孩子的期待,但是最多的是顧念著媳婦的身體。
今天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感受到這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李承宗從背後緊緊抱著秦韻,手一直在她的小腹上留連。
秦韻把手覆在他的大手上。
倆人就這樣緊緊依偎著,時不時感受著寶寶和爸爸媽媽的初次互動。
第一次體會到初為人父母的喜悅與激動。
過了好一會,秦韻掙了掙:“好了,四五馬上就回來了。”
推了好幾次,李承宗才戀戀不捨的鬆開秦韻。
等吃了午飯,四五自覺收拾碗筷和廚房。
李承宗拉著秦韻急不可耐的回了房,一進屋就把秦韻抱到炕上躺好,自己也跟著上了炕。
一上炕手就朝的肚子摸了上來:“媳婦,我覺得他/她好像又長大了。”
秦韻無奈:“有沒有可能是我剛吃的飯。”
李承宗又摸了好一會:“媳婦,咋不動了?”
秦韻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
李承宗覺得媳婦說的有道理,輕輕親了親她的肚子道
:“那你乖乖睡覺,等有勁了再和爸爸媽媽玩。”
又親了親秦韻:“媳婦,你也睡會吧。”
秦韻攬著他脖子:“我不困,你陪我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