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月走過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徐倩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她顫抖著伸出手。
“救……救我……”
沈星月立馬接過她的手將其搭在肩上,摟著她的腰緩緩起身,“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她看著徐倩大腿根處滲出血漬,焦急的大聲呼喊。
“來人呐!快來救人啊!”
偌大的別墅居然沒有一個人回應她,平常家裏都有十幾個傭人,今天都不知道上哪兒了。
“人呢?都幹嘛去了?”沈星月慌亂的朝四周望去,希望能找到一個人。
“哎呦——”
偏偏這個時候徐倩又痛苦的呻吟,臉上漸漸沒了血色。
“怎麽弄成這樣?”
還好沈雲初沒離開,聽見動靜下樓,很快就將人送到醫院。
陸祈安正在開會,一個小助手推門進來,神色慌張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他的眉頭不可微察的皺了一下,語氣平靜卻不容質疑,“各位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
陸祈安迅速起身,接過助理手中的手杖。
“散會!”
急診室外,沈星月摩梭著被鮮血染紅的手,焦急的來回踱步。
“小姐,您別太擔心,坐下休息會兒吧!”
賀清去沈家接她時,正好看見她們扶徐倩上車的場景,便也跟了過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大概的來龍去脈。
沈星月眉頭緊鎖,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星月!你個小賤人!”
徐倩的妹妹風風火火地趕來,一見到沈星月就破口大罵。
“啪!”
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到臉上,沈星月下意識瞪了回去,反應過來後隻能默默低頭。
“還敢瞪我!”
徐靜抬起手腕再次朝她扇去,卻被人穩穩攔住。
“夫人,還請您息怒!”賀清擋在沈星月身前,語氣謙遜又堅定。
徐靜怒目圓睜,眼裏滿是高傲,“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攔我?還不快放開!”
聽著她的辱罵,賀清依舊麵不改色,抓住徐靜的手腕沒有半點要鬆的意思。
“把你的髒手從我姐身上拿開!”
徐靜的弟弟帶著沈父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走來。
“賀清,快鬆手!”沈星月不想讓他受到牽連,上前拉住他。
賀清冷冷看了一眼徐靜,鬆手退到沈星月身旁。
徐磊扶住徐靜,對著沈星月又是一頓怒罵。
“沈星月你個賤人!我姐今天要是有個好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徐磊平時就仗著自己是徐倩的弟弟在沈家蹭吃蹭喝,徐倩也沒少把家裏的東西往外拿。他更是要求沈父在公司給他安排一個重要職位,但原主堅決不同意,也就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趁著徐倩懷孕,他纔在公司謀了個職位,現在徐倩出了意外,他更恨沈星月了。
沈星月自知理虧,沒有做任何的反抗,隻能默默攥緊拳頭。
徐磊也想動手,看見她旁邊身材高大的賀清,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去。
“那隻狗呢!我要殺了它!”動不了沈星月,他就打起了米可的主意。
“不、不行!”沈星月攔住徐磊,祈求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牽好繩子,跟米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雲初也看不下去,清冷的臉色泛起一絲煩躁,“這件事本身就是個意外,何必跟一條狗過不去?”
“不行!”
好不容易抓到沈星月的把柄,徐磊怎麽會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臉色陰沉的可怕,“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現在就去把它碎——屍——萬——段!”
“不行!”沈星月再次拽住徐磊,“你個混蛋,你怎麽連狗都欺負!”
賀清上去幫忙,在一旁站了許久的沈父將柺杖橫在他麵前,冷聲道:“我們沈家的事,你還沒資格管!”
他手一揮,身後的保鏢把賀清團團圍住。
“啊啊啊!”
沈星月見攔不住徐磊,一口咬住他的手,徐磊疼的嗷嗷叫。
“混賬!你看看你,鬧得像什麽樣子!”
沈父一臉陰鷙的看著沈星月,手掌高高抬起。
“啪!”
沈星月被扇倒在地,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耳鳴,她幾乎要暈倒。
“二叔,您這又是何必呢?”
“這是什麽?”包裹著項鏈的絲巾掉落在地上,徐靜好奇的撿起,“好啊你!還敢偷東西!”
“不是……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沈星月想搶回來,伸手隻抓到模糊的重影。
聽見是沈母的遺物,沈峰朝這邊瞥了一眼。
徐靜迅速將東西收進口袋,汙衊道:“胡說!這分明就是姐姐的東西,還想騙人!”
可就算不是沈母的遺物,家裏的首飾大部分都是她的,她根本沒必要偷。
沈父偏偏聽信了徐靜的謊話,他冷哼一聲,看沈星月的眼神充滿鄙夷。
見徐磊即將走遠,沈星月顧不上解釋,把眼淚憋了回去,撲到徐磊腳下抱住他的大腿。
“隨你們怎麽說!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動我的米可!”
徐磊煩躁的踹了沈星月一腳,她立馬咬了回去。
“啊!!!”
這次哀嚎聲更大了,醫護人員急忙出來製止。
“這裏是醫院!你們在幹什麽?要吵出去吵!”
徐磊揪住沈星月的衣領,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可怕,“行!我這就出去,把兩隻狗一起解決了!”
沈星月“呸”了一口,隨後仰起頭朝他的鼻梁奮力一撞,順利掙脫束縛。
徐磊吃痛的捂住鼻子,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徐靜尖叫著跑過來扶住他,“毒婦!你個毒婦!”
“混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沈父臉色鐵青,舉起柺杖朝她揮去。
沈星月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為維護別人朝自己動手,覺得諷刺極了!“嗬嗬……”她不由地發出一聲冷笑,踉蹌著往後倒去。
帶有雪鬆氣息的胸膛將她穩穩接住,陸祈安聲音沉穩,“抱歉,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