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星月掙開陸祈安的懷抱,轉頭就去追琳琳。
陸祈安竟也不自覺地邁開步伐,去追趕沈星月的腳步。
“琳琳快跑,你安哥哥抓你來了~”
她特意站在空曠的地方,等陸祈安追上她。
落日餘暉灑進這一方小院,照得每個人臉上都燦爛無比。
他們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別墅裏,有人正注視著這一切。
*
“有人嗎~”
“沒人我可就進來了~”
沈星月探出腦袋,試探性的在客廳裏喊了兩聲。
“呼~”
沒人回應,她將空行李箱滑進客廳,大搖大擺的坐到沙發上。
“今天是工作日沒錯,但也不至於一個人也沒有吧?”
沈星月有些疑惑,但她也來不及細想,畢竟她是回來偷東西的。
雖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當她踏入衣帽間還是被嚇了一跳。
房間是經典的法式裝修,暖柔的光線鋪滿整個空間。為了方便觀看,三麵牆都設計成通體透明的玻璃櫃,衣服、包包、鞋子各占一麵。房間中央是精緻的玻璃首飾櫃,裏麵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角落甚至單獨設有獨立玻璃櫃,掛著幾件高定禮服,質感矜貴。整個空間整潔雅緻,溫馨又極盡精緻。
但現在仔細一看,裏麵有很多不屬於她的東西。那些設計誇張的禮服以及大一碼的鞋子,都是徐倩的。她自己明明有一個衣帽間,卻非要來占她的。
因為這個更大,更精緻,而且還是當年沈父沈母特意為她定製的。
沈母去世前,沈父承諾過絕對不讓他們的女兒受一點委屈。可第二年,他就把沈母曾經的朋友娶進家門,之後更是各種緋聞不斷,根本無心照料自己的孩子。
現在更是因為那個女人懷裏他的孩子,就縱容那個女人占用她的房間、戴著沈母曾經戴過的首飾出去招搖。
因為時間有限,沈星月就挑了一些比較貴重的東西拿走。
她還在櫃子裏找到一個上了鎖的首飾盒,找到鑰匙開啟後,發現裏麵是一條複古項鏈,設計精美,寶石是鮮豔的血紅色。
隻是這個時候行李箱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再放不下任何東西。
“失策了,早知道就多拿幾個箱子了~”
她隻好將項鏈用絲巾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裏。
接下來,她要去拿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沈星月走到院子裏,看見米可正趴在狗窩裏睡覺。
“米可~”
聽見沈星月的聲音,它耳朵立馬豎起來,“汪汪~”
米可跳出狗窩飛奔向沈星月,卻被拴在狗窩上的繩子拉了回去。
“嗚嗚~”它哀嚎道。
沈星月揉揉它的大頭,把繩子解開,“好了~媽媽來接你了~”
她牽著米可走到門口,沒等到陸祈安,反而看見沈雲初著急忙慌的從車上下來,手裏還接著電話。
沈星月立馬拽著米可往回走。
雖然不知道沈雲初現在回來幹什麽,但要是被她看見沈星月拿了那麽多東西,肯定又免不了一頓嘲諷。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星月帶著米可返回別墅,書房的門開著,就躲了進去。
一天沒見,米可的熱情分毫不減,又撲到沈星月懷裏要抱抱。
奈何它太重了,沈星月連連後退,撞到書桌,上麵的檔案掉落,下來。
“米可!別亂動寶貝~”
她安撫好米可,將檔案撿起來放到原位,無意間掃到旁邊的資料夾上寫了個“星”字。
她開啟來看,裏麵居然是她的繼承協議。
上麵明確寫了沈星月可以在婚後繼承沈母的全部資產,但如果她選擇不結婚的話,隻可以繼承所有資產的五分之一。
後麵還有一些房產證明什麽的,她還沒來得及看,書房的門就被開啟。
沈雲初看見她回來沒有表現得很意外,隻是輕輕皺眉,“你來書房幹嘛?”,她自顧自地在書桌上拿起一堆檔案。
“你還看得懂這個?”臨走前她瞥了一眼沈星月手中的檔案,嘲諷道。
“別看了,我來告訴你吧!”她將沈星月手中的檔案合上,“你確實有沈氏10%的股份,不出意外的話結婚後就能拿到手,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鑒於你這些年的揮霍行為,如果真的要繼承,必須經過董事會的同意……換句話說,你得拿出點成績來,證明你有繼承這份遺產的資格!”
她從沈星月手中抽出檔案,抿唇一笑,“不過直接繼承五分之一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董事會的認定……那要怎麽做?”
沈雲初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反倒激起了沈星月的好奇,她想知道,要是自己真能繼承全部遺產會怎麽樣。
“你、你問這個做什麽,反正你又沒那個能力!”
沈雲初顯然沒有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時半會編不出口。
“誰說的?萬一我有呢?”沈星月伸手去拿繼承協議,誰料沈雲初死死拽住,完全沒有要拿給她看的意思。
“汪汪!”
米可突然衝門外大叫一聲,掙脫繩子跑出去。
“米可!”沈星月追了出去。
沈雲初見她離開頓時鬆了口氣,她沒想到沈星月那樣一個從來不進書房的人,今天不僅踏入書房,還找到了這份檔案。
“看來得換一個地方了……”她將檔案翻到最後,將“遺囑”取出來夾到其他檔案中。
此時的沈星月還在奮力追趕米可。它從二樓衝到客廳,並迅速跑到花園。
“米可!”
沈星月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還不等她追上,米可就衝向花園的角落。
“啊——”
一聲慘叫傳來,沈星月看見有個厚重的人影摔倒在地。
是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