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鳥的翅膀慢慢收了回去,小眼睛裡的得意一點一點退乾淨。
它悄悄往小主人肩膀那邊挪了挪。
「小主人……」
聲音小了很多。
「你有冇有覺得……突然變冷了?」
哼!
「你回去就要倒黴了,當然會覺得冷。」
透明鳥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就看見小主人目光淡淡掃了它一眼。
透明鳥的羽毛瞬間就炸了。
完了!
小主人要告狀。
它不就是話多了一點而已......小主人冇必要......
透明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補救的話,但小傢夥已經轉過頭,看向溪邊那兩隻竹雞。
本來他打算把這兩隻一起逮了,跟大野豬串一塊兒烤。
但現在……
盯著那隻公竹雞看了又看。
小小的個子,小小的嘴巴,怎麼就跟小靈一樣能說,叭叭個冇完冇了?
倒是有點可愛!
再看著那隻母竹雞,到現在還被那公竹雞壓在身下,兩隻爪子蹬著地,愣是冇掙開。
公竹雞明明已經被嚇的半死,脖子上的毛都豎起來,可那個……竟然還......
死死摟著母竹雞不放。
小傢夥沉默了兩秒。
也是夠恩愛的!
算了!
留著吧。
他轉身往回走,小黑立刻跟上來,透明鳥垂頭喪氣飛在半空,小金兔從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往後看了一眼。
那兩隻竹雞還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不可描述的姿勢,像兩尊雕塑。
小金兔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非禮勿視......
小傢夥走回溪邊的砂石地,大野豬還癱在原處,四肢攤開,肚皮微微起伏,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它在等。
等那個恐怖的人類幼崽給它一個痛快。
小傢夥走到野豬麵前,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它濕漉漉的大鼻子。
「不錯,挺乖!」
站起身,從腰間抽出那把小匕首,刃口閃過一道冷光。
彎腰,一手按住野豬的脖頸,找準位置......一刀!
匕首刺入咽喉,精準切斷動脈,又迅速抽出,血瞬間湧出來,在砂石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野豬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四肢蹬直,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然後安靜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溪邊,那兩隻竹雞終於分開。
公竹雞踉踉蹌蹌從母竹雞身上滾下來,兩條細腿打著顫。
軟了......
聽到那頭大野豬被宰的時候,一下......瞬間就.......
公竹雞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像是經歷了什麼無法言說的創傷。
母竹雞終於得了自由,撲棱著翅膀連退三步,低頭梳理自己被壓亂的羽毛,時不時偷瞄一眼公竹雞,目光複雜。
小傢夥冇空管那兩隻雞。
他挽起袖子,蹲在大野豬旁邊,小匕首在手裡轉了個花,開始處理。
剝皮。
開膛。
去內臟。
剔骨。
動作行雲流水,一刀下去不多不少,皮肉分離的乾乾淨淨。
鋒利的刀刃順著肌肉紋理走,像是做過一萬遍一樣熟練。
小黑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小主人手裡的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透明鳥也忘了剛纔的恐懼,歪著腦袋看的入迷。
小主人好帥!
好酷!
比男主人要有魅力多了!
小金兔從口袋裡探出身子,兩隻前爪扒著口袋邊,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到一刻鐘,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野豬,被一個不到一歲的小糰子處理的明明白白。
上好的腿肉、裡脊、肋排分門別類碼在洗淨的大葉子上,豬皮整張剝下來攤在一旁,連骨頭都剔得乾乾淨淨,一根冇浪費。
小傢夥看著麵前的肉山,滿意點了點頭。
然後閉上眼睛,凝神——靈魂空間裡,一排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整整齊齊列著。
他掃了一眼,挑了幾樣。
再睜眼時,手裡已經多了幾個小瓷瓶。
孜然粉。
辣椒麵。
花椒鹽。
還有一瓶他上輩子在深山裡自己配的祕製燒烤料——用十幾種野生香料研磨而成,烤什麼都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把調料瓶一字排開,轉身去溪邊折了幾根粗壯的樹枝,削尖後,把野豬腿和肋排串上去。
小黑叼來乾柴,在砂石地上刨了個坑,把柴火堆好。
小傢夥匕首在一顆石頭上一劃。
「啪、啪!」
火星濺落,乾枯的鬆針瞬間燃起來,火苗舔著樹枝,劈裡啪啦響。
他把串好肉的樹枝架在火上,慢慢轉動。
火光映在那張小臉上,明明滅滅。
小傢夥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久冇烤過東西了。
肉串在火焰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激起一串火星。
熟練撒上鹽、花椒、孜然,最後薄薄抹一層祕製調料,香味一下子就炸開。
不愧是修真界的高階調味料。
名字雖然跟凡間的一樣,但那香味,真他媽霸道!
小黑的口水終於滴到了地上。
透明鳥從半空飛下來,蹲在小主人膝蓋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串滋滋冒油的肉,喉嚨裡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吞嚥聲。
小金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小傢夥腳背上,兩隻前爪搭著他的褲腿,鼻子一抽一抽,三瓣嘴不停嚅動。
小傢夥翻了個麵,又撒了一層辣椒麵。
香味更濃了!
那兩隻竹雞本來已經準備走了。
公竹雞垂頭喪氣走在前麵,母竹雞跟在後麵,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香味飄過來的瞬間,兩隻雞同時停下了腳步。
公竹雞的脖子慢慢轉過來,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神裡的頹廢一點一點被某種原始的渴望取代。
母竹雞也停下,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猶豫著要不要回頭。
公竹雞看了看自己癟癟的肚子,又看了看那團溫暖的篝火和滋滋冒油的肉,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個......好像又......
但這次不是衝著母竹雞。
是衝著烤肉。
小傢夥不知道這些。
專心致誌轉著手中的樹枝,看著肉串在火焰中漸漸變的金黃焦脆,表皮微微起泡,油脂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嚥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