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小楊咬牙,就要往前沖。
厲遠一把拉住他,回頭看了週中鋒一眼,胸有成竹笑了笑。
「放心吧,這回他跑不掉,那邊路口,首長早就安排了人守著。」
這一次,絕不會再讓那老東西溜了。
話音剛落......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驚呼,夾雜著年輕女人尖銳的哭喊。
「救命!別殺我!救命啊!」
厲遠一愣。
什麼情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大晚上的,怎麼會有年輕女人的聲音?
「去看看!」
他來不及多想,抬腳就......可剛邁出一步,就看見巫十二挾持著一個女人,正一步步退回來。
月光下,終於看清女人那張臉。
陳唧唧?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兒?
李鐵山不是帶隊包圍大沖村了嗎?
怎麼還能讓人跑出來?
完了!
厲遠幾乎不敢去看週中鋒的臉色。
他隻是站在那兒,就已經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那股低氣壓。
李鐵山回來鐵定挨罰!
後麵,週中鋒那張冷峻的臉沒有什麼表情,隻是眉頭微微蹙起。
李鐵山怎麼辦事的?
而此時,巫十二笑的格外得意。
他乾瘦的胳膊死死勒住陳唧唧的脖子,另一隻手裡的菜刀緊貼著她細嫩的麵板。
月光下,那雙渾濁的老眼滿是劫後餘生的瘋狂與竊喜。
老天都給他送生路!
正愁跑不掉,這蠢丫頭就自己撞上來了。
解放軍最看重老百姓的命,有人質在手,他就有談判的籌碼,就有逃跑的空間。
「後退......全部給我後退!不然我......」
他嘶啞著嗓子吼,菜刀往下一壓。
鋒利的刀刃劃過陳唧唧的脖子,一道血痕瞬間浮現,細密的血珠滲了出來。
「啊!」
陳唧唧尖叫一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渾身抖的像篩糠。
「哥!哥你在哪兒!救我!」
陳唧唧覺得自己今晚倒黴透了。
先是村裡被那些解放軍一鍋端,槍聲、喊聲、砸門聲響成一片,嚇的她腿都軟了。
好不容易趁亂跑出來,跌跌撞撞鑽進山裡,以為終於安全了。
結果一頭撞上這個又乾又瘦、滿身血腥味的老瘋子!
現在脖子被菜刀抵著,刀刃已經割破了皮,血珠子往下淌,疼得她直抽氣。
哥哥也不知道在哪兒……
平時她手指上劃破一道小口子,哥哥都要心疼半天,吹一吹,包一包,哄半天。
現在脖子都快被割斷了,哥哥人呢?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嘩嘩流。
「別、別殺我……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陳唧唧抽抽噎噎,腦子飛快轉動,隨後挺了挺胸。
巫十二眼睛一眯,殺意更濃了。
這女人......
明知道他什麼都做不了,還故意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臭女人,閉嘴!再廢話,割破你喉嚨!」
他手上用力,刀刃又壓深一分。
陳唧唧哭得更慘了。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這個?
太監嗎?
她不敢再看這個瘋子,淚眼模糊望向對麵那群穿軍裝的人。
厲遠、小楊、大龍……一個個端著槍,神情緊繃。
再往後......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週中鋒!
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如鬆、應繳納非凡的男人!
那個她第一眼就喜歡上、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來了!
他來救她了!
陳唧唧眼睛瞬間亮起來,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中鋒!」
她激動大喊,聲音又嬌又軟,帶著哭腔,壓不住的欣喜。
「救我!」
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直直望著他,滿是愛意和期待。
週中鋒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女人有病吧?
他跟她說不上三句話,連認識都算不上,她居然敢用那種黏黏糊糊的語氣喊他名字?
還「中鋒」?
叫的這麼親熱,誰給她臉了?
更別提那眼神跟淬了蜜似的往他身上黏,黏的他渾身不自在,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林可聽著那一聲聲嬌滴滴的「中鋒」,看著那癡迷到近乎癲狂的眼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巫十二眼睛一亮,興奮的差點笑出聲。
這蠢女人自己送上門來不說,居然還是週中鋒的姘頭?
「哈哈哈!周大少爺,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女人是你姘頭?」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林可,故意拖長了語調。
「原來你這種人,也會出軌啊?」
他越說越來勁。
「林同誌,找男人要擦亮眼睛,有些人,表麵看著人模人樣,實則是衣冠禽獸!」
他頓了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可要當心啊,萬一氣的動了胎氣,那可就……」
最好這女人氣的流產,讓周大少痛不欲生!
陳唧唧聽到巫十二的話,眼睛更亮了。
原來……原來她在週中鋒心裡,是「姘頭」那種關係?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週中鋒不可能對她沒感覺!
「中鋒!」
她喊的更大聲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
所以,快救我,快衝過來救我!
週中鋒手指已經搭在扳機上......真想一槍崩了。
把巫十二崩了,順便也把那個滿嘴胡話的女人崩了。
他清清白白,跟陳唧唧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什麼姘頭?
什麼出軌?
簡直是放屁!
正煩躁著,肩膀忽然一重。
透明鳥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小腦袋一昂,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
「呸!」
它衝著陳唧唧的方向,火力全開。
「我家男主人隻喜歡女主人!隻愛女主人!陳唧唧你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算你脫光了站在他麵前,我家男主人也對你沒意思,一眼都不會看!」
清脆的鳥鳴在夜色裡迴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陳唧唧臉上的癡迷瞬間僵住。
那眼神,從狂熱變成不可置信,再從不可置信變成羞憤最後,眼眶一紅,淚水又湧了出來。
「你、你……」
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厲遠差點沒憋住笑,小靈這張嘴,真絕了。
小楊直接噗地一聲,又趕緊捂住嘴,假裝咳嗽。
大龍和其他警衛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對麵那女人,做夢呢?
自說自話半天,誰不知道,周大首長最愛的是嫂子。
出門巴不得揣兜裡,回家摟懷裡,那眼神,那動作,恨不得把人當眼珠子護著。
還「姘頭」?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