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中鋒沒有再理會陳唧唧,低下頭,握住林可的手。
那隻手微涼,他握的更緊了些。
「可可,別聽那兩個人胡說......我最愛你,隻愛你。」
他的心,從始至終,隻有她一個。
林可抬眼,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一點一點浮起笑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然後,嘴角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那笑容清清淡淡,像月光下靜靜綻放的花,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週中鋒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
厲遠、小楊、大龍,還有那些警衛員,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林可身上。
月光下的女孩,那麼安靜,那麼美,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透明鳥歪著小腦袋,有些困惑。
女主人不應該生氣嗎?
罵那個白癡女人啊!
罵她癡心妄想!
罵她不要臉!
怎麼還笑?
小黑???
隻要女主人一句話,它馬上衝出去咬爛那個壞蛋的屁股。
林可抬眼,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
「我相信你!」
週中鋒愣了一瞬。
隨即,眼底湧起巨大的欣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滾燙滾燙的。
他一把抱起林可,在原地轉了個圈!
「老婆!謝謝你!」
小妻子,從來不曾懷疑過他。
巫十二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失望啊!
他費盡心機挑撥離間,什麼「姘頭」,什麼「出軌」,什麼「衣冠禽獸」……
能說的話全說了,能潑的髒水全潑了。
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隻是抬眼看了看周大少,輕輕說了句「我相信他」。
心裡又是滿滿的羨慕,不管是他,還是『大人』,從來沒有女人這麼愛,這麼信任他們。
周大少怎麼就有這樣的好福氣?
不甘啊。
難道那種命格的人,不管他們怎麼算計、怎麼阻撓、怎麼暗害,最後都會是人生贏家?
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他們這些命不好的,活該一輩子辛辛苦苦,到頭來一場空?
陳唧唧死死盯著林可,眼裡像淬了毒。
都是這個女人!
沒了她,中鋒肯定會愛自己!
肯定會!
她沉浸在幻想裡,怎麼也醒不過來。
「砰!」
槍聲毫無預兆炸響。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在陳唧唧臉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然後精準射入後麵巫十二的肩膀!
「噗!」
一聲悶響,血花飛濺。
巫十二肩膀瞬間炸開一個血窟窿,握菜刀的手一鬆。
「噹啷!」
菜刀掉在地上,砸出一聲脆響。
陳唧唧愣在原地,臉上的刺痛和溫熱的液體讓她慢慢回過神來。
她顫顫巍巍抬手一摸......滿手是血。
那顆子彈,差點射穿她的腦袋!
「啊啊啊!」
巫十二這個中槍的還沒叫,陳唧唧倒是先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劃破夜空。
她渾身發抖,腿軟的幾乎站不住。
週中鋒……居然真的開槍?
他一點都沒有顧及她?
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
他差點把她打死!
她再也不要喜歡這個男人了!
「砰!」
又是一槍。
子彈擊中巫十二的腿。
巫十二悶哼一聲,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撲倒,順帶把還被他勒著的陳唧唧也拽倒在地。
兩人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哇!」
林可眼睛一亮,拍著手蹦起來。
「老公好厲害!」
她兩眼放光,像個小迷妹似的看著週中鋒,那崇拜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週中鋒嘴角上揚,一隻手隨意捋了捋頭髮。
月光下,他收槍的動作乾淨利落,眼神落在林可身上,滿是得意。
巫十二倒在地上,捂著肩膀上的血窟窿,又看了看腿上那個還在冒血的彈孔,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魔鬼!
這對夫妻是魔鬼!
他這邊血流成河,疼的眼冒金星,那兩個人......一個鼓掌叫好,一個耍帥撩頭髮。
虐待他,還當著他的麵調情?
還有沒有天理了?
「扣起來!」
週中鋒一聲令下,厲遠、小楊和大龍帶著幾個警衛員一擁而上。
欣賞周大首長槍法是一回事,乾正事是另一回事。
小楊和大龍一左一右架起巫十二,反剪雙手就上銬,還順勢踹了好幾腳。
巫十二疼的齜牙咧嘴。
「嘶嘶!」
「老實點!」
厲遠一腳踹他屁股上。
這人,這次誰都別想帶走。
拖拉之間,巫十二懷裡忽然滾出一個小小的陶罐。
「咕嚕!咕嚕!」
陶罐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偏不倚,撞上一塊尖利的石頭。
「哢嚓!」
罐身碎裂。
「小心!」
巫女聲音驟然炸響,一臉急切!
厲遠、小楊、大龍幾乎是本能彈跳開,可陳唧唧......
她還茫然坐在地上,臉上帶著血痕,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從破碎的陶罐裡,一道透明的絲狀物快速射出,直直撲向陳唧唧臉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咻」
還沒等陳唧唧反應過來,那道透明的絲已經鑽了進去!
「啊啊啊!!」
陳唧唧猛地瞪大眼睛,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瘋狂抓自己的臉,指甲在麵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可那東西已經鑽進肉裡,順著血管、順著經脈,往更深處遊走!
她能感覺到!
能感覺到那東西在身體裡蠕動!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不遠處,那兩個被警衛員壓著的大沖村男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大小姐出事了!
剛才陳唧唧被挾持,他們其實沒那麼擔心。
不管怎樣,解放軍都會救人。
可現在......
那是什麼東西?
鑽進大小姐身體裡的是什麼?
巫十二癱在地上,肩膀和腿上的槍傷還在冒血,可他顧不得疼。
他呆呆看著那個破碎的陶罐,看著在地上打滾尖叫的陳唧唧,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失魂落魄。
「可惜了……」
他喃喃著,聲音沙啞的像破鑼。
「最後一隻『孽生血蠶』蠱……浪費在你這個女人身上。」
那是......本來要留給林可的!
一個孕婦,中了這蠱,胎兒必死!
周大少必定痛不欲生!
他算好了一切......
可......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