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指尖沾了點藥粉,在舌尖一舔,頓時驚的倒退三步。
「居然用斷腸草......」
李老無語看了這個笨蛋學生一眼,不明配方外敷的藥居然都敢用嘴嘗,真是不要命了。
「回去後,抄寫十遍醫生準則。」
方明認命點了點頭,誰讓他這麼不謹慎。
中毒的戰士們敷上藥後,青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哇!」
有個小戰士突然坐起身,往地上吐出一灘黑血,嚇的護理員驚叫出聲。
「別慌!」
李老按住小戰士的脈搏,突然眼睛精光四射。
「妙啊!這方子以毒攻毒,不過......確實不能徹底解決蜈蚣王的毒,但解一般的蜈蚣毒冇有任何問題,厲害!」
老軍醫很想要這藥的秘方,這藥能救多少邊防軍,多少鑽山林的娃,甚至每年無數被蜈蚣咬的普通人!
「大少奶奶背後定有高人!」
李老看著周大首長靈活的右手,心裡猜測肯定也是大少奶奶找的人治好了周大少的手。
「要是能討教一二......」
老軍醫心裡活絡起來,暗戳戳想著該如何討好林可,間接認識那些神秘人物。
大旺村這邊,林可拉著林忠走過青橋,穿過農田,一路到瞭望夫山山腳。
「可可......慢點!」
林忠喘著粗氣。
「出啥子大事了?你這麼著急去苗寨?」
林可猛地停住腳步,一臉憂慮。
「林忠爺爺,部隊後山出現了一條蜈蚣王,還有無數小蜈蚣,你敢相信嗎?那傢夥豎起來有數十米長,甲殼大炮都打不開,噴出的霧劇毒無比,很多戰士都受了傷,甚至好幾個生命垂危,中鋒他們拿它冇辦法。」
「我聽說苗民可以解決那些毒霧,所以我才著急去苗寨,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士兵傷亡。」
林忠聽完,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乖乖!」
蜈蚣王?
這世上居然有這等怪物?
想到之前的野豬王,老人家又點了點頭,這世上的生物,人類不一定全部都知道!
唉!
解放軍戰士多好啊,都是爹孃的心頭肉,可不能真出事了!
「可可,我們快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也一起!」
突然,幾個熟悉的聲音在林可身後響起。
林可轉頭,原來是下放的譚政,還有江山,江河,江水三人。
「你們......」
此時,知青點的土牆內,王秀秀,石光等人一臉擔憂,剛剛村口發生的事,村裡都傳開了。
大家雖然不知道林可怎麼了,但是看她那著急的神情,事情必定不小。
「咣噹!」
王秀秀手中的搪瓷缸不知不覺掉在地上。
林可的男人可是位大首長,他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
「林可著急的樣子,好像真的出了什麼大事?」
石光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腦袋,眼睛看向望夫山的方向。
「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唉!」
**青正在補衣服的針突然紮進指尖,盯著滲出的血珠,心頭莫名發緊。
「林可......」
角落裡的付青和付紅交換了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付紅聲音壓的極低。
「活該,周家的大少奶奶,最好在大山裡給狼吃了......周大少痛失所愛,最好也一蹶不振,那咱們傅家......」
付青掐了掐她的手背,嘴角控製不住上揚。
「但願如此!」
另一邊,賀文和書莞拚命壓住嘴裡的笑意,就差手舞足蹈了!
「走,咱去後山聊聊!」
賀文突然站起身,木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書莞愉悅站了起來,跟在賀文身後。
**青斜睨著兩人,忍不住冷笑。
「嗬,兩個蠢貨!」
她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卷著髮梢,眼底滿是譏誚。
自從修城哥哥,林雪薇,明成玉三人去北京探親後,書莞和賀文就走的極近,完全就是形影不離。
賀文和書莞一臉笑意來到後山,因為猴群的原因,這裡現在很少人來。
兩人也不怕別人聽見。
賀文一腳踢開擋路的一顆鬆果,聲音興奮。
「林可那個女人,終於遭報應了!」
書莞雙手叉腰站在岩石上,山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的亂飛。
「哈哈哈,林可終於倒黴了,她那麼著急跑去苗寨,肯定是找人幫忙......」
「是啊,最好林可的麻煩事情,誰都解決不了,可惜了,修城、雪薇和明大小姐都不在,不然就可以看林可的笑話,肯定跟我們一樣高興。」
書莞聽到明成玉的名字,心裡恨的要死。
明成玉現在肯定在明家吃香喝辣,又過上大小姐的生活。
她呢?
還在這山溝溝裡吃番薯。
書莞心裡氣的不行。
還有林雪薇!
她狠狠踢飛一塊石子。
傅家的大少奶奶,怕是連洗腳都有人伺候!
刀疤蜷縮在潮濕的石洞深處,岩壁上凝結的水珠滴在他扭曲的傷疤上,他忽然豎起耳朵,斷斷續續聽到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林可......苗寨......」
刀疤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像餓狼般泛著幽綠的光,他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舌尖舔過乾裂的唇瓣。
「真是天賜良機!」
他佝僂著身子鑽出石洞,枯枝般的手指扒開灌木叢,透過枝葉間隙,看見書莞和賀文站在岩石上,兩張扭曲的臉看上去像惡鬼。
「傅三爺,我去給你報仇,也為我自己......報仇!」
刀疤無聲蠕動嘴唇,右手摸向腰間磨的發亮的匕首,刀柄上纏繞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散發一陣陣腐肉般的腥臭。
隨後,刀疤像鬼魅般竄出。
在山裡躲了那麼久,他對這片大山熟得很。
「抄近道......翻過斷魂崖......」
刀疤眼中滿是瘋狂。
「正好在鬼見愁那段窄路,截殺林可那個女人!」
「週中鋒......周大少!」
刀疤嘶啞笑著。
「我現在就讓你嚐嚐......失去最心愛女人的滋味,桀桀桀!」
林可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