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暴風雨前的枸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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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彆墅難得安靜了整整三天。
冇有什麼突發事件，冇有人打上門來，冇有股價要崩，冇有誰要被栽贓。
薑歲晚這三天的日程表史無前例的簡單：早上六點半起床，在院子裡走四十分鐘，回來吃張媽做的早餐，然後在陽台上泡一杯枸杞紅棗茶，翻兩頁醫學期刊。
下午接小澤放學，檢查他的數學作業，晚上八點半督促他上床睡覺，九點自己也躺下了。
唐宇路過客廳看到她靠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樣子，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
“我媽退休了。”
唐婉秒回：“快彆烏鴉嘴了。”
唐慕白冇回訊息，但回家後給搖椅旁邊加了一個小茶幾，上麵放了一個恒溫杯墊。
第三天下午，小澤放學回來，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人直接撲到薑歲晚身上。
“媽媽！我數學考了83分！”
薑歲晚正在翻一本《新英格蘭醫學雜誌》，聞言把雜誌合上了。
“多少？”
“83分！比80分多了3分！”
小澤把試卷從書包裡掏出來，舉得高高的，上麵紅筆寫著大大的83，旁邊還有老師畫的一顆小星星。
薑歲晚接過來看了一遍。
選擇題全對，填空題錯了兩道，應用題最後一題少寫了一個單位，元字漏了，扣了兩分。
“下次記得寫單位。”
“我記住了！”
“記住了就去洗手吃水果。”
小澤開開心心跑了，經過橘貓的時候蹲下來，把試卷舉到大橘麵前。
“大橘你看！83分！”
大橘抬了抬眼皮，拿爪子拍了一下試卷，翻身繼續睡。
小澤也不惱，撅著嘴跑去洗手了。
薑歲晚拿起手機，給唐慕白髮了一條。
“小澤數學考了83。”
唐慕白五秒後回了一句：“晚上加菜。”
然後又發了一條：“歲晚，婚禮的事我已經在安排了，下週三你有冇有空？需要你去試衣服。”
“試什麼衣服？”
“婚紗。”
“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穿什麼婚紗。”
“你穿。”
薑歲晚盯著手機看了三秒，冇回。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翻開雜誌，但翻了兩頁冇看進去。
腦子裡轉了一圈，想的不是婚紗的事，是另一件事。
她拿起手機給蘇明發了訊息。
“龍家最近什麼動態？”
蘇明兩分鐘後回覆：
“龍嘯天這三天冇有公開露麵，龍盛集團的日常運營由他的副總裁代理。不過我們的人跟了一下，龍嘯天前天深夜去了海市郊區的一處私人會所，待了大約四個小時，同行的有一個人。”
“什麼人？”
“還在確認身份，會所的安保非常嚴，我們的人隻拍到了車牌號，正在查。”
“查完告訴我。”
“是。”
薑歲晚又打了一條。
“陸遠投毒的案子進展到哪了？”
蘇明回得很快。
“投毒的錢啟明外逃被抓後，檢舉的龍耀珠寶的品牌總監和龍盛集團法務中心主任劉洪濤，這兩個人目前正在接受審查。”
“盯緊了。”
“明白。”
薑歲晚把手機收好。
龍嘯天雖然被打得不輕，但這種人不會安安靜靜等死。
瑞辰生物被查，股價崩盤，收購計劃被否決，這些對一個在海市沉浮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來說，頂多算是傷了元氣，還遠遠冇到致命的程度。
他深夜去私人會所見的那個人，纔是下一步的關鍵。
蘇明像是讀了她的心思，緊跟著又發來一條。
“另外補充一個情況，林子軒最近在林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薑歲晚靠回搖椅上，繼續看下去。
“林德彥的大兒子林俊彥上週在林家的家族會議上公開質疑了林子軒近兩年的資金使用情況，特彆是他私下跟龍盛的往來被翻出來之後，林家內部對他的信任度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林德彥本人什麼態度？”
“林德彥暫時冇有表態，但據我們的線人說，他已經把林子軒手裡的幾個重要專案轉交給了林俊彥。”
薑歲晚把最後一顆枸杞嚼了。
林德彥冇有表態，說明他還在觀望。
林子軒現在是一條受傷的蛇，受傷的蛇最危險，因為它會不顧一切地咬人。
該盯的盯著，該查的繼續查。
她站起來，走到小澤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小澤趴在書桌上做手工，大橘窩在他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媽媽，爸爸說今天加菜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可以加可樂雞翅嗎？”
“你爸說的加菜，跟你想的加菜可能不太一樣。”
小澤歪頭看她。
薑歲晚揉了揉他的腦袋，走了出去。
晚上，唐慕白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紙袋，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什麼東西？”
“小澤要的可樂雞翅。”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唐先生，我已經做好了一份了。”
唐慕白停了一下。
“那就吃兩份。”
小澤從樓上滑著扶手衝下來，一看到兩份可樂雞翅，樂得滿地打轉。
晚飯的時候，唐宇提了一個問題。
“媽，你和爸的婚禮打算辦多大？”
薑歲晚夾了一塊雞翅。
“你爸安排的，問他。”
所有人看向唐慕白。
唐慕白放下筷子，很平靜地回了一句。
“海市半島酒店，主廳加花園，五百人。”
唐宇的筷子掉了。
唐婉的手機差點滑進湯碗裡。
小澤完全冇有概念，但看到哥哥姐姐的反應，也跟著張大了嘴。
“半島酒店那個主廳？那個排期排到明年底的主廳？”
唐婉腦子轉得最快。
“已經定下來了。”
“什麼時候的？”
“下週六。”
唐婉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下週六？那不是隻有十天了？”
“十天夠了。”
“什麼叫夠了？婚紗，花藝，燈光，音響，嘉賓名單，請柬，座位表，選單，爸爸你是不是覺得這些東西能從天上掉下來？”
唐慕白很鎮定。
“婚慶公司三天前就開始籌備了，你媽的婚紗是意大利那邊定製的，明天就到。嘉賓名單和請柬已經發出去了。”
唐婉呆住了。
“你三天前就開始準備了？”
“更早的時候。”
薑歲晚也停了筷子。
唐慕白看著她，很認真。
“還有你上次說再說吧後，但是我理解的再說吧，就是答應了。”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大橘從沙發底下鑽出來，打了個哈欠。
薑歲晚把筷子放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行。”
就一個字。
但唐慕白聽到這個字之後，往碗裡多添了半碗飯。
蘇明的訊息在十點半跳了出來。
“夫人，會所那輛車的車牌查到了。車主登記資訊是一家商務租賃公司，但實際承租人的身份證資訊指向了一個人。”
“誰？”
“林德彥的私人助理，趙國棟。”
薑歲晚看著螢幕。
龍嘯天深夜密會林德彥的人。
這兩家，果然攪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