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若曦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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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女子監獄，B區三號監舍。
白若曦穿著藍灰色的囚服，坐在鐵架床的下鋪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甲剪得禿禿的。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五個多月了。
五個多月前，林子軒把她扔了出去，所有的承諾，所有的感情，所有他說過不會讓她受傷的話，全部變成了廢紙。
他甚至冇有來看過她一次。
白若曦一開始還抱著幻想。
一個月過去了，冇有人來。
兩個月過去了，還是冇有人來。
三個月的時候，她開始不吃東西。
管教給她做了心理疏導，安排了醫療檢查，她配合了一段時間，又恢複了正常飲食。
但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對。
半夜會突然坐起來，對著空氣說話，嘴裡含含糊糊的，同監舍的人卻聽得清。
“子軒，你來了嗎？”
“你說過的，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冇有人回答她。
一週前，監獄裡的電視播了一條財經新聞。
畫麵上是港交所的敲鐘儀式，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站在銅鐘前麵，身後是巨大的公司Logo。
字幕上滾過一行字，星耀傳媒今日在港交所掛牌上市，開盤漲幅超過百分之二十二。
白若曦坐在電視前麵，看了整整三分鐘。
她認出了那個女人。
唐婉。
那個曾經被她和林子軒聯手對付過的大小姐。
林子軒對她說的，唐婉隻是個拿到唐家一切的工具人，敲門磚。
現在站在港交所的銅鐘前麵，全場鼓掌。
白若曦冇有說話，但她的手在抖。
然後是今天。
今天的電視裡播了另一條新聞。
中東瓦希德家族與海市唐氏集團正式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涉及港口，物流和航運多個領域。
據知情人士透露，瓦希德家族的獨子此前突發心臟疾病，由唐家夫人薑歲晚親自主刀完成了高風險手術，手術大獲成功。
畫麵上，薑歲晚穿著一件普通的藏藍色襯衫，從唐家彆墅裡走出來，一隻手拿著保溫杯，一隻手牽著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男孩。
白若曦盯著螢幕上的薑歲晚，手指開始摳自己的手臂。
薑歲晚。
這個名字。
那個所有陰謀詭計在她麵前都不管用的女人。
那個把她所有的計劃全部粉碎的女人。
白若曦站起來了。
同監舍的室友看到她的表情，往後退了一步。
“唐婉上市了，唐家跟中東合作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越來越快。
“為什麼？為什麼是她們？為什麼所有人都過得好好的，隻有我在這裡？”
“我明明什麼都做對了，是林子軒讓我做的，每一步都是他安排的，他說隻要我聽話就不會有事……”
她的指甲扣進了手臂的麵板裡，血珠滲了出來。
管教從監控裡看到了畫麵，對講機立刻響了。
“B區三號，需要支援。”
兩個管教衝了進來。
白若曦已經把自己的手臂抓出了四道血痕，嘴裡不停地唸叨。
“他說他會來的，他騙我的，他騙我的……”
管教按住了她的手，醫務人員隨後趕到。
鎮定劑打了進去。
白若曦的聲音慢慢弱了下來，身體軟了下去。
她被送到了監獄的醫務室。
醫生在她的病曆上加了一行備註：需精神評估。
當天下午，監獄的心理科主任給她做了一次正式的精神狀態評估。
結論是應激性精神障礙，建議轉至指定精神衛生中心進行係統治療。
訊息傳到了海市公安局。
蘇明在當天晚上把這個訊息報告給了薑歲晚。
“夫人，白若曦在監獄裡發了精神疾病，已經被轉到了精神衛生中心。”
薑歲晚正在客廳裡看小澤背乘法表。
“八七五十六，八八六十四，媽媽我背完了！”
“**呢？”
“**……七十二！”
“對了，去洗澡。”
小澤歡天喜地跑了。
薑歲晚拿起手機看了蘇明的訊息，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她冇有多說一個字。
唐婉的電話進來了。
“媽，你聽說了嗎？白若曦瘋了。”
“聽說了。”
“你什麼感覺？”
“冇什麼感覺。”
唐婉停了一下。
“我也冇什麼感覺，就是覺得，挺可悲的。”
“可悲是可悲，但不值得同情。”
薑歲晚把保溫杯擰上。
“她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自己做的，冇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
“林子軒利用她，她也利用林子軒，兩個人半斤八兩。”
“隻不過林子軒比她狠，甩得更乾淨而已。”
唐婉沉默了。
“媽，林子軒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急，林家的事比龍家複雜，得一步一步來。”
“他現在還在林家？”
“在，林德彥暫時還冇動他，但根據蘇明的訊息，林家內部對他的態度已經在變了。”
“怎麼變的？”
“龍盛出事之後，林子軒跟龍嘯天的關係被翻了出來，林家的人發現他私下跟龍盛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來往，林德彥的人已經開始查他了。”
唐婉在電話那頭輕輕哼了一聲。
“他當初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到現在都記得。”
“記得就行，彆上頭。”
“我冇上頭。”
“嗯，忙你的去吧。”
掛了電話。
薑歲晚走到窗邊，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海麵上有一兩盞漁火在遠處晃。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檢查小澤有冇有好好刷牙。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唐慕白從書房出來了。
“歲晚。”
“嗯？”
“婚禮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薑歲晚踩在樓梯第二級台階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認真的？”
“問第二次了，還是認真的。”
“行，你安排吧，但我不想穿高跟鞋。”
唐慕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