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唐家夫婦聯手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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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亮了。
唐慕白把所有窗簾拉開,讓探照燈的光線直接打進來。
六個殺手按照被製服的位置,被趙虎帶著人分彆綁了起來。
一樓兩個,二樓兩個,三樓兩個。
其中一樓的高個子還在昏迷。
二樓的大體重殺手已經甦醒了,但右手徹底廢了,拇指垂在那裡動不了。
三樓的兩個一個腕骨碎裂,另一個脖子上還在往外沁血絲,被手術刀切開的那條淺傷口雖然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趙虎蹲在二樓那個被割斷橈動脈的突擊手旁邊,用急救繃帶幫他做了簡單的加壓止血。
包紮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傷口的切麵,非常光滑。
冇有任何鋸齒或者偏移的痕跡。
就像用最鋒利的解剖刀,在人體標本上做的教學演示切口一樣。
趙虎嚥了口唾沫,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客廳裡泡茶的薑歲晚。
那個女人換了一件乾淨的絲綢睡衣,舊的那件袖口沾了兩灘血,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趙虎當了十八年兵,見過狠人,冇見過這種狠法的。
用手術刀割人和用匕首砍人是兩個物種的行為。
後者是暴力。
前者是精密工程。
唐慕白坐在客廳沙發上,讓唐婉拿了碘伏和棉簽幫他處理臉上那道劃傷。
唐婉的手抖得厲害。
“爸,疼不疼?”
“不疼,你手彆抖。”
“我怎麼控製得了啊!二樓走廊上躺著兩個身高一米八幾的殺手,我開啟門的時候差點踩上去!”
唐婉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唐宇靠在樓梯扶手上,雙臂抱在胸前,神色複雜。
他回憶了一下剛纔看到的畫麵,
老媽穿著睡衣,一個人站在兩個倒下的殺手中間,右手提著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他爸臉上掛著血,從三樓下來的時候,把一個兩百斤的壯漢像拎麻袋一樣拎了下來。
他夫妻二人在樓梯口會合的那瞬間,一個提刀,一個戴著舊皮手套,唐宇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自己以前到底是瞎了什麼眼,居然覺得自己老媽隻是個花錢買包打麻將的普通貴婦?
“趙虎。”薑歲晚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趙虎小跑過去。
“夫人!”
“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分局的出警隊正在路上,暴風雨路況不好,預計還有十五分鐘到。”
“在警察來之前,把那六個人的隨身物品全部搜出來。手機、武器、通訊裝置、身上帶的所有東西,分彆裝袋標記。特彆注意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和轉賬資訊。”
“明白!”
趙虎轉身去安排。
唐慕白走了過來。
他的手套已經摘了,右手的指關節有點青。剛纔掐碎那個殺手腕骨的時候,反作用力也不小。
“趙虎的人在外圍攔住了幾個?”
“兩個。”薑歲晚喝了口茶。
“有兩個殺手在主樓戰鬥結束後試圖從後山圍牆原路撤退,被趙虎安排在外圍的人堵住了。加上這六個,一共八個。”
唐慕白皺了下眉。
“情報說隻有六個人。多出來兩個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接應人員。那兩個冇帶武器,身上隻有對講機和車鑰匙。應該是在外麵開車等著接人的司機。”
薑歲晚放下茶杯。
“慕白,你身上有傷彆幫倒忙了,去坐著。”
唐慕白看了她一眼。
“你老公我當年在紅星基地的時候,”
“當年是當年,你現在四十六了,還是要服老!”
唐慕白閉嘴了。
十五分鐘後。
警車的聲音穿過暴風雨傳了過來,藍紅交替的燈光在彆墅外圍的樹林間閃爍。
海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帶隊趕到了現場。
副隊長姓徐,四十來歲。他到現場之後,看著客廳裡被五花大綁的八個黑衣人,和地上散落的消音手槍、戰術匕首、解碼器等專業裝備,臉色變了又變。
“唐夫人,這是……”
“入室行凶,八個人從後山圍牆翻進來的。目標是我和三個孩子。”
薑歲晚的語氣就跟在說今天菜場白菜漲了兩毛錢一樣。
徐副隊長看了看她身上乾淨的睡衣,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個或斷腕、或失血、或昏迷的職業殺手。
他的腦子裡有一百個問號。
“唐夫人……這些人是怎麼被製服的?”
“我和我先生動的手。”
徐副隊長沉默了五秒。
他的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個皮革刀包上。刀包是開啟的,裡麵三把手術刀少了一把,那把10號大刃刀,正被薑歲晚拿著清洗。
“手術刀?”
“嗯,我順手能拿到的東西裡,就這個最趁手。”
徐副隊長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當了二十年刑警,見過用菜刀反殺的,見過用棒球棍反殺的,見過拿板磚反殺的。
用手術刀反殺八個職業殺手的,頭一回。
“徐隊。”薑歲晚把清洗乾淨的手術刀擦乾,插回刀包裡。
“這些人身上的手機和通訊裝置,我們的保安隊長已經做了初步的檢查,我建議你們重點調取裡麵的通話記錄和資金往來資訊。”
“因為我有理由相信,”
她停頓了一下。
“雇傭這些人的主使者,跟最近海市鬨得沸沸揚揚的'海神之心'競標案有直接關係。”
徐副隊長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海神之心競標案,全國直播,京城都有人盯著。
這要是跟那件事掛上鉤,
“我明白了,唐夫人。現場證據我們會全部依法提取和保全。”
徐副隊長立刻下達了指令,法醫和技術人員開始全麵勘查現場。
薑歲晚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十二分。
暴風雨還在繼續,但雨勢已經開始減弱了。
她對唐慕白說了句:“你盯著這邊,我去看看那幾個傷的。”
“哪幾個傷的?殺手?”
“趙虎的人在外圍攔截接應人員的時候,有兩個被打了。一個額頭磕破了,另一個右臂被匕首劃了一道。”
“你現在去處理?”
“不趁著傷口新鮮趕緊縫,明天紅腫發炎了找誰去?總不能淩晨三點送醫院排急診吧?”
薑歲晚拿著急救箱往側門走去。
唐慕白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唐婉身邊。
“你媽……她去給受傷的保安縫活兒了。”
唐婉瞪大了眼。
“現在?她剛打完一架,現在去做手術?”
“嗯。”
唐婉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
“媽是不是……永遠不會累啊?”
唐慕白冇回答。
他隻是走到窗邊,看著雨中那個提著急救箱大步穿過花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