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妻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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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唐家集團總部三十八層的會議室裡，坐滿了公司高管。
全員高管會的通知是淩晨兩點發出去的，冇有說主題隻說了四個字：“務必出席。”
能在淩晨兩點被叫起來還準時趕到的人，都是人精。在座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
唐慕遠被抓的訊息昨天已經在公司內部炸開了鍋。
今天這個會，明擺著是要清算。
問題是，清算到什麼程度，又會落到誰頭上？
會議室最前麵唐慕白坐在主位上，西裝筆挺表情淡漠。
他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那個位置以前是唐慕遠的。
法務部主任劉振東坐在左側第一個位子上，麵前擺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夾。
財務審計總監陳雅琳坐在右側第一個位置，手裡拿著筆。
在座的三十六個高管裡，有五個人的心跳明顯比彆人快。
采購部的錢進不停地喝水，礦泉水瓶子已經空了兩個。
人事部的趙琳低著頭在看手機，但螢幕是黑的。
投資部的周啟明則麵色如常，甚至還跟旁邊的人低聲寒暄了兩句。
畢竟他是跟了唐慕白八年的老人，自信滿滿，覺得自己藏得夠深。
八點整。
唐慕白開口了。
“今天這個會隻講一件事，唐慕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不廢話。集團現在需要進行全麵的管理架構調整和內部審計。從今天開始，所有部門的財務資料、專案審批記錄、人事任免檔案，全部封存備查。”
在座的高管們交換著眼神。
這是大清洗的前奏。
“具體的審計方案，由陳總監負責執行。法務部全程跟進，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配合。”
唐慕白的目光掃過全場。
“有問題嗎？”
冇有人說話。
“好。陳總監，你來說一下時間安排。”
陳雅琳站起來，開啟投影。
一張詳細的審計計劃表出現在螢幕上。
但就在陳雅琳剛要開口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薑歲晚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一件簡單的高領毛衣。腳上是一雙平底的小羊皮短靴，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乾練而從容。
蘇明跟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檯膝上型電腦。
所有高管的目光聚焦在薑歲晚身上。
這個女人上一次出現在這間會議室，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110把唐慕遠送進去的。
那個畫麵太過震撼，以至於在場的每一個人看到她的第一反應都是心跳加速。
“抱歉，來晚了一步。”薑歲晚走到唐慕白旁邊的空位坐下。
那是唐慕遠以前的座位，但是在場冇有一個人覺得不妥，唐家最大股東。
唐慕白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繼續。”
陳雅琳清了清嗓子繼續講解審計方案。
但在座的高管們已經冇幾個人在聽審計方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薑歲晚身上。這個女人坐在唐慕遠的位子上，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唐家集團的權力結構已經改變了。
“陳總監。”
薑歲晚在陳雅琳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開口。
“審計的順序調整一下。”
陳雅琳愣了一下，看向唐慕白。
唐慕白點了一下頭。
“聽夫人的。”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扔在了會議室裡。
聽夫人的。
唐慕白在公開場合用這種表態方式給薑歲晚背書，等於是向所有高管宣告，這個女人的話和我的話分量一樣重。
薑歲晚不緊不慢地說道。
“原來的審計順序是從財務部開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往下推。這個效率太慢了。”
“改成同步推進。財務部、采購部、投資部，三個部門的審計今天同時啟動。”
錢進的礦泉水瓶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周啟明的麵色終於變了。
“同時啟動三個部門的審計？我們的審計團隊夠用嗎？”周啟明問。
這個問題看似合理，實際上是在試探。
薑歲晚看了他一眼。
“夠用。外部審計團隊已經聘好了，今天下午進場。”
周啟明的瞳孔微縮。
外部審計團隊？
什麼時候聘的？為什麼他一點訊息都冇有收到？
“另外。”薑歲晚繼續說。
“在審計期間，所有部門負責人不得離開海市。手機通訊正常使用，但公司郵箱和內部係統的遠端訪問許可權暫時關閉。”
這一刀切得又快又準。
關閉遠端訪問許可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冇辦法在家裡或者外麵通過係統刪除任何電子檔案。
所有的證據，都被鎖死在公司的伺服器裡。
趙琳的臉白了。
她昨天晚上其實已經試圖遠端登入係統刪除一些郵件記錄了，但發現係統在淩晨一點就已經被關閉了遠端許可權。
也就是說，薑歲晚的佈局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開始了。
“夫人，這個措施是不是有點……”趙琳開口想說什麼。
“有點什麼？”薑歲晚看向她。
趙琳的話被那個眼神堵了回去。
“冇什麼……我配合。”
“還有誰有異議？”薑歲晚環視全場。
三十六個高管鴉雀無聲。
“冇有的話，散會。各部門負責人留下來對接審計團隊的進場事宜。”
高管們陸續站起來。
在起身的時候，薑歲晚又看似隨意地加了一句。
“對了，周啟明留一下。”
周啟明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夫人有什麼吩咐？”
其他高管走出會議室後，門被蘇明從外麵關上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薑歲晚、唐慕白、劉振東和周啟明四個人。
薑歲晚冇有迂迴。
“周啟明，你在和平路288號的那套彆墅，是你老婆名下的吧？”
周啟明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彆墅？”
“八百三十萬，一年前過戶。資金來源是一個叫鑫華貿易的空殼公司。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唐慕遠的妻弟。”
薑歲晚把手機上的一張截圖翻給他看。
“你要不要再想想？”
周啟明的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這是我自己買的，用的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積蓄……”
“你的年薪加獎金，八年一共不到四百萬。你老婆冇有工作。你8歲的女兒在讀國際學校，一年學費三十萬。你還有兩套房產的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