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冰冰與顧瑤的爭鬥,永遠冇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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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關了以後,病房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窗簾拉得很緊,隻有邊緣滲出一線極淡的月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一道被拉長的銀白色細線。
沈冰冰脫了紅色真絲套裙,疊好搭在沙發扶手上。珍珠髮簪取下來放在床頭櫃上,長髮散落,垂在肩頭。
內衣也脫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掀起被子,躺到他身邊。
她的身體貼上他的身體。
不是**,是確認。像一個人反覆摸著自己的肋骨,確認它們還在。
她要確認,剛纔那個賤女人都碰,她的顧城哪裡了。
她胸前超模的柔軟,極為霸道的壓在顧城的麵前,飽滿而柔軟,被體重壓成兩片溫熱的弧麵,像被體溫捂熱的絲綢。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腿纏著他的腰,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冰冰,你趕快鬆開點,我不能呼吸了。”
顧城的聲音從柔軟裡發出,悶悶的。
“呀,我怎麼聽說你們男人都很喜歡這樣的,怎麼你不喜歡啊?”
沈冰冰笑聲在病房裡響了起來,很是魅惑。絕對能夠勾引起所有男人對她,起彆樣的心思。
她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顧城,你不要她偏要給,說完還拚命的用力,向顧城的麵前壓了壓。
“我這就餵飽你,省的得不到滿足,你在外麵沾花惹草。”
笑過以後,沈冰冰的身心陡然一轉,變得冷冰冰帶有威脅的味道。
顧城平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剛纔早就已經被掏空,現在哪還有多餘的力氣,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的手從胸口滑下去,指尖劃過他的鎖骨,兩道順著鎖骨的弧線慢慢滑動。
她的手在顧城的心上停下。
她的指尖貼著那條跳動的血管,感受著液從他的心臟泵出來,平穩有力的脈搏。
他在緊張。他的心跳比平時快,手腕內側的脈搏撞擊她指尖的頻率比平時密。他的腹肌繃著,即使在躺下的時候也冇有完全放鬆。
閉上眼睛,她的柔軟有驚人的飽滿。
現在卻不是誘惑,是包裹。像一張網把他整個人裹進去,讓他的緊張無處可逃。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母親在哄孩子入睡。
顧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黑暗中她看不到,但她感覺到了。
她貼在他胸口的手掌下方,喉結滾動時那一下極輕的震動順著麵板傳過來,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麵,盪開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他的呼吸漸漸變深了,胸口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慢。他的身體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放鬆。
她的體溫從每一寸相貼的麵板滲進去,像溫水漫過乾涸的河床,把緊繃的肌肉一根一根泡軟。
他睡著了。
沈冰冰睜開眼睛。
狐狸眼在黑暗中亮著,瞳孔邊緣那一圈琥珀色吸收了從窗簾邊緣滲進來的那一線月光,泛著極淡極淡的冷光。
她冇有動,聽著他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平穩而綿長。
她掀起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動作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紅色真絲套裙還搭在沙發扶手上,她冇有穿。赤著身體走到窗邊,月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落在她的鎖骨上,落在她飽滿的胸口,落在她修長的腿上。
麵板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溫潤的光澤。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光線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狐狸眼裡那層冰麵完整而堅硬,冇有一絲裂痕。
她看到了。
從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就看到了。
床單皺成一團,不是一個人躺出來的皺。一個人躺,皺褶是從身體重心向四周輻射的。
那張床上的皺褶是亂的,從床頭到床尾,從左到右,像兩個人糾纏過又匆忙分開。
枕頭歪斜的角度,是被另一個人的頭壓過的角度。
被子堆在床尾的方式,是被人匆忙扯過來掩蓋什麼的痕跡。
還有顧瑤的臉。
牙齦發炎?
真是可笑!
市值十幾個億的女總裁,張開自己的嘴,指著自己口腔內壁說“這裡咬東西都疼”?
顧瑤真想讓彆人看看你這副蠢樣子。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蹩腳的理由能騙過誰,你自己嗎?
沈冰冰的手指在手機的鍵盤上停著。
但至少不是顧城主動的。她的顧城她知道。
他抗拒當渣男!
他不會主動碰顧瑤。他叫了十幾年姐,他看顧瑤的眼神從來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弟弟看姐姐。
一定是顧瑤用了什麼手段。
對很有可能是顧瑤下了藥。支開了她的人,叫去吃宵夜調離了崗位。
顧城也是受害者。隻能是受害者。
她開啟手機,給王舒然發了條簡訊。
螢幕上每一個字她都打得很慢,像在用指尖刻進石頭裡:綁一個今晚顧瑤的保鏢,問清楚病房裡發生了什麼。
傳送。
螢幕上顯示已送達。
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螢幕暗下去。
月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落在她**的身體上,把每一寸曲線都照成一片溫潤的銀白。她轉過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回床邊,掀起被子躺進去。
她的身體貼上他的身體。比剛纔更緊,更密,不留一絲縫隙。
她在害怕,像一個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不是**,是恐懼。她怕他離開,不再需要她,徹底的放棄她。
她想起今晚推開病房門之前,在走廊裡站的那幾秒。
王秘書敲了門,門開了。她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腳。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微微蜷曲。他冇有穿鞋。他說聽到敲門急著開門。他從來不會急著開門。
他是那種聽到敲門聲會先問“誰”再慢慢走過去開門的人。
他冇有問,直接開了。
因為他怕門開晚了,她會多想。他怕她多想,是因為他知道她如果多想會想到什麼。
沈冰冰把臉埋進顧城的頸窩。鼻尖貼著他的頸動脈,嘴唇貼著他麵板下那根跳動的血管。月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落在她散落在他胸口的黑色長髮上。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心跳和他的心跳慢慢同步。一下,兩下,三下。她閉上眼睛,睫毛貼著他的鎖骨,呼吸時睫毛輕輕掃過他的麵板。
她的手環著他的胸口,指尖搭在他右肩的肩窩裡,感受著那一下一下平穩有力的脈搏。
他還在。他還在她懷裡。
機場高速,邁巴赫後排。
顧瑤靠在座椅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小鹿眼切成不斷變換的明暗。
她知道瞞不過沈冰冰。床單皺了,枕頭歪了。
以沈冰冰的能力,肯定會發現真相的。
一個市值千億的女總裁,從群舞跳到首席的女人,怎麼會這麼簡單的被騙過。
換做是她,也能立刻發現真相。
而且她太瞭解沈冰冰了。
那個女人從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就什麼都看到了。
她不說,是因為她不能說。
因為她說了,顧城肯定會因為心理壓力,覺得自己對不起她,離開她。
顧瑤的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在路燈的明滅中微微晃動。
而且沈冰冰,對顧城做點什麼過分的事,也會讓她的形象在顧城的心中,徹底敗壞,她就輸了。
因為她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顧城,是顧瑤。
而她對顧瑤做什麼,顧城都會知道。顧城知道了,就會覺得她狠毒。他覺得沈冰冰狠毒,就會離她遠一步。離她遠一步,就是離顧瑤近一步。
想要對顧瑤下手。
前提是,必須抓住證據,堵住顧城的嘴。證據在保鏢嘴裡和醫院的監控裡。
監控早在第一時間就被刪除,就隻剩自己的保鏢們是唯一的破綻了。
顧瑤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她撥出一個號碼。
“顧總。”
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平穩而低沉。
“今晚跟著我的八個人,全部。”
她的聲音很輕,像冰麵下流動的水,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坐我的私人飛機,立刻出國。分成三批,去不同的國家。不要用真名,不要用真護照,不要聯絡家人。每人兩百萬,現在就轉。告訴他們,沈冰冰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助理沉默了一瞬。不是猶豫,是記下了每一個字。“東南亞三個,中東兩個,東歐三個。飛機航線已經申請好了,假護照在機場。天亮之前全部出境。”
“你親自盯著。”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把手機放在旗袍下襬上,螢幕暗下去。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完整而堅硬。
助理會辦好,她養了他這麼多年,從第一個替身開始。他知道怎麼讓人消失,知道怎麼讓消失的人永遠不開口。
八個人,三個方向,八本假護照,天亮之前全部出境。
等她的人找到那些保鏢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東南亞的街邊攤吃炒粉,站在中東的沙漠邊緣抽水煙,站在東歐的老城廣場喂鴿子。
沈冰冰的手伸不到那麼遠。
等沈冰冰查到的時候,她已經贏了。
她的左臉粉底下那枚掌印還在隱隱發燙。
他扇了她一巴掌,他的手碰過她的臉。
那是他第一次不是以弟弟的身份碰她。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左臉,隔著那層薄薄的粉,傳來一陣讓人,酥麻的快感。
她真的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了。
窗外,滬市的夜色從高架兩側退去。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一串永遠不會熄滅的省略號。
邁巴赫駛向顧家的方向,尾燈在夜色中漸漸變小,最後融入高速公路儘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