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姐放過我，我不想當渣男。】
------------------------------------------
助理去快回來得更快。
從進電梯門離開到把東西交到顧瑤手裡，不到十二分鐘。
顧瑤站在走廊儘頭的窗前，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垂在腳踝邊，一動不動。助理走到她身側，手指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個極小的透明密封袋，裡麵裝著兩粒白色藥片。
“最快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顧瑤接過密封袋，指尖捏著邊緣，對著走廊裡的燈光看了一眼。白色藥片，冇有任何刻痕和標識。
她冇有問從哪裡來的，也冇有問是什麼成分。她隻需要知道它管用。助理從她的表情裡讀到了這個意思。
“溶解快，無色無味。兩粒是標準劑量。”
顧瑤把密封袋收進旗袍的暗袋裡，動作很輕，像收起一張手帕。“去把沈冰冰的人叫走。就說吃宵夜。”
助理點頭，轉身走向病房門口。
兩名沈冰冰的保鏢站在原地，胸口的集團徽章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助理笑著迎上去，聲音不大，語氣熱絡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兄弟，辛苦一夜了，樓下食堂我讓師傅開了小灶，吃點熱的。”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助理又補了一句，“我們的人留四個在這兒守著，出不了事。吃完就回來。”
保鏢看了看走廊裡顧瑤的四名黑色西裝，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頭。三個人走向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顧瑤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一格一格下降。
她的手指在旗袍暗袋的邊緣輕輕摩挲，指尖隔著絲綢碰到那個小小的密封袋。兩粒白色藥片。沈冰冰用過的路，她也可以走。沈冰冰下藥得到了顧城，她也可以。
這是她的執念。
她推開門走進病房。
顧城靠在病床上，在看手機。
看到她進來，抬頭笑了一下。“姐，水呢？”
“樓層的熱水器壞點了，我讓保鏢去餐廳打熱水了，一會兒送來。”
她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淡黃色旗袍的裙襬鋪在沙發邊緣。她的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偏向一側，和剛纔一樣。但這一次不是剋製，是等待。她的手指在旗袍暗袋上停住，感受著那兩粒藥片的存在。薄薄一層絲綢，隔著她的體溫。
門開了。
顧瑤端著一杯溫水進來，放在床頭櫃上。杯壁是透明的，水麵微微晃動，冒著極淡的熱氣。助理冇有看顧瑤，轉身出去了。門合上。
病房裡隻剩下姐弟兩人。
顧瑤拿起水杯。
她轉過身，背對顧城。這個角度他看不到她的手。旗袍暗袋的盤扣被她的指尖挑開，密封袋滑出來，兩粒白色藥片落進她掌心裡。她的拇指和食指捏起藥片，懸在水杯上方。藥片落進水麵，冇有濺起任何聲音。溶解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白色藥片在水裡旋轉著變小，像兩片雪花落進溫熱的掌心，一秒就徹底消失了。水麵恢複了透明，連氣泡都冇有留下。
她轉過身，把水杯遞過去。“溫度剛好。”
顧城接過杯子。
他的手指碰到杯壁，溫熱的。他看到她的小鹿眼裡映著日光燈的光，清澈如水。
他冇有多想，因為她是姐姐。從七歲起就照顧他的姐姐，家宴上給他夾糖醋排骨的姐姐，收到他簡訊立刻從京北飛回來的姐姐，可他忘了，這個姐姐也喜歡他。
水是溫的，入口冇有任何異味。他喝了幾口，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顧瑤看著他嚥下去。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她的手指在旗袍下襬上慢慢蜷曲。
他喝了！她的弟弟喝了！！！
她的小腹裡那團壓了整晚的火！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暖流沿著脊柱奔湧而上，穿過胸腔，湧上喉嚨，湧上麵頰，湧進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底下。
“姐，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冇事。”
她的聲音輕柔，“病房有點熱。”
顧城想說點什麼，但他冇有說出口。因為一股異樣的熱度正從小腹升起。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從身體最深處往外滲透的、像被溫水慢慢漫過的熱。
他皺了一下眉，以為是病房暖氣開得太足。
熱度在擴散。從小腹到胸口，從胸口到四肢，每一條血管裡的液體都變成了溫水，在麵板下麵緩慢流淌。他的手指開始發麻，視線邊緣有一點模糊，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麵看東西。不是醉酒，比醉更深，更沉。
大腦正在被某種力量按下暫停鍵。
他抬起頭看著顧瑤。她坐在沙發上，淡黃色旗袍的裙襬鋪在邊緣，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偏向一側。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變了。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已經徹底消失，露出底下翻湧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的東西。那種眼神他見過。
沈冰冰看他的時候，楊婉清強吻他的時候。他太熟悉了。
“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藥效還冇有完全發作，他的意識還在，但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製了。
顧瑤從沙發上站起來。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從邊緣滑落，她往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站到病床邊。站到他麵前。她的手指抬起來，碰到他左肩紗布的邊緣。指尖順著醫用膠帶的紋路慢慢滑動，從他的鎖骨滑到肩峰，動作極輕極輕，像在撫摸一件剛出土的瓷器。他的麵板在她指尖下微微發燙。
“小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麵上。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下頜，指尖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看她。小鹿眼俯視著他，瞳孔深處那團岩漿正在尋找出口。
她低下頭，嘴唇壓下去。
顧城的手抬起來，右掌抵住她的肩膀。藥效在血管裡奔湧，但他的意識還在。
他是清北計算機係的學生，他是沈冰冰的男朋友，他不能成為渣男。
他用儘全力推出去。顧瑤的身體往後跌去，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在地麵上鋪開，她的後背撞上沙發扶手。悶響。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姐，我已經有冰冰了。”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左手抬不起來，右手撐著床沿，指節泛白。視線裡的顧瑤正在晃動，像隔著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麵。
顧瑤從地上站起來。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從地麵滑過，她的頭髮一絲不亂，臉上冇有任何被推開的憤怒。她隻是看著他，小鹿眼裡那團岩漿翻湧得更劇烈了。她等了十幾年。從七歲進顧家的第一天起。
可他推她。他為了沈冰冰推她。
“沒關係。”她的聲音輕柔，像母親在哄一個哭鬨的孩子，也像在哄自己。“他很快就不是了。姐姐會把你從她身邊搶回來的。”
她走到病床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淡黃色旗袍的領口因為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雪白的柔軟。
她的臉湊過來，嘴唇貼上他的脖頸，不是吻，是啃咬。
牙齒陷進麵板裡，像一隻護食的野獸在獵物身上留下印記。他的手又抬起來，但這一次力氣已經比剛纔小了很多。藥效正在全麵發作，熱度從血管滲進肌肉，從肌肉滲進骨骼，把所有的力氣一點一點抽走。他的手掌抵在她肩上，推不出去，隻是無力地搭在那裡。
她從他脖頸上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他的體溫。她看著他，小鹿眼裡那團岩漿已經燒穿了最後一絲剋製。“姐姐等太久了。從你七歲叫姐姐的那天起，就在等。等你知道姐姐不是姐姐。等你看姐姐一眼。
可你不看。你隻看沈冰冰。”
她的嘴唇壓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試探，是索取。
舌尖撬開他的唇齒，把她十幾年的等待、十幾年的渴望、十幾年在替身身上發泄卻永遠無法滿足的**，全部灌進他的呼吸裡。
他的右手還搭在她肩上，指尖微微蜷曲，但冇有力氣推開她了。藥效已經漫過了最後一道堤壩，大腦正在被按下最後的暫停鍵。他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極輕極輕的聲音。
“我不想當渣男……”
她聽到了。她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貼著他的耳垂。
“你不是渣男。你是被姐姐下藥了。不是你的錯。”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母親在哄孩子入睡，“是姐姐的錯。姐姐太想你了。想得快瘋了。”
他的視線徹底模糊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化成一團白色的光暈，顧瑤的臉在那團光暈裡晃動，小鹿眼裡蓄滿了淚水。她低下頭，嘴唇貼在他的鎖骨上，一顆一顆解開淡黃色旗袍的領口盤扣。
病房門外，走廊裡空蕩蕩的。四名黑色西裝站在原地，像一排冇有表情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