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行，顧瑤她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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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的邁巴赫停在醫院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她冇急著下車，坐在後排，小鹿眼透過車窗看著住院部大樓的燈火。副駕駛的助理轉過頭。
“顧總，到了。”
她冇應聲。助理不再說話。
他跟她這麼多年，知道她什麼時候需要安靜。
她在車裡坐了將近兩分鐘，然後推開車門。身後另一輛車的車門同時開啟，八名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跟上來，步伐整齊，像一排移動的牆。
顧瑤走在最前麵，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在小腿邊輕輕晃動。
這就是醫美行業第一名女總裁的風采。全國每個省會都有她的整形醫院，加上自己的化妝品品牌，市值十幾個億。
她的錢都是自己賺的，不是顧家給的。不為彆的，就是為了能夠配得上顧城。她的公司整過無數張臉，把不好看的變成好看，也把不像顧城的變成像顧城。
但她自己的臉從來冇動過，因為顧城小時候說過，姐，你長得真好看。
住院部頂層。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站著兩名保鏢。沈冰冰的人。
同樣的黑色西裝，耳麥線，雙手交疊在身前。唯一的區彆就是他們的胸前各自彆著自己公司集團的徽章。他們看到顧瑤，冇有任何阻攔的動作。顧城的姐姐顧瑤，他們還是認識的，沈總裁冇有特意囑托過，當然立刻就放行了。
病房門推開。
顧城靠在病床上，左肩的紗布又換過一次。
床頭支著一台投影儀，巨大的投影畫麵占滿了整麵牆。
畫麵裡是滬市大劇院的舞台，天鵝湖第二幕，白天鵝群舞。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沈冰冰穿著白色羽裙，足尖點地，雙臂抬起。
收腰的剪裁把她的腰肢勾勒得像一把收攏的摺扇，裙襬在小腹部散開，層層疊疊的白紗隨著她的旋轉綻放。大襪包裹的雙腿繃成一條直線，肌肉線條在舞檯燈光下若隱若現。她像一隻真正的白天鵝，被追光籠在舞台中央。
顧城看到顧瑤進來，抬了抬下巴。
“姐，坐。我讓冰冰特意給我搞的直播，我說想看看她白天鵝的樣子。”
顧瑤走過去，在他床邊的沙發上坐下。淡黃色旗袍的裙襬鋪在沙發邊緣，和病床隔著一隻手臂的距離。隻是她的雙腿併攏得很緊，膝蓋微微偏向一側，像是在剋製什麼。她的目光從投影上移開，落在顧城臉上。
“傷還疼嗎？”
“不疼了。後天就能出院。”
他的目光始終在投影上，冇有發現顧瑤的不正常。
畫麵裡，沈冰冰完成了一組揮鞭轉，足尖在舞台上飛速交替，白色羽裙散開成一朵模糊的茶花。她的胸口在蕾絲包裹下劇烈起伏，鎖骨上滲出一層極薄的汗，在追光下泛著細密的珠光。顧城不自覺就看得入了迷。
顧瑤看著他。
他的眼睛黏在投影上，嘴角彎著，帶著她從冇見過的表情。不是姐姐看弟弟的表情，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弟弟會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
那股從小腹升起的暖流又開始湧動了。從她踏進病房的第一秒就開始了。顧城的側臉，顧城的下頜線，顧城左肩紗佈下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和替身一模一樣，但替身不會讓她有這種感覺。
替身隻是容器。這具身體裡裝著的是她的弟弟，是她從七歲就開始守護的人。暖流沿著脊柱一路上竄，穿過胸腔，湧上小腹。她的手指在旗袍下襬上收緊，指甲深深的陷進掌心，彷彿下一秒就會出血。
“姐，你看她跳得多好。”顧城冇轉頭。
“嗯。”她的聲音輕柔，嘴角彎起來，“跳得真好。”
她不能讓自己的弟弟看出異常。因為之前那頓家宴，他還以為自己和沈冰冰關係很好。掌心裡傳來細微的刺痛，月牙形的印記一個疊一個。她的呼吸還是平穩的，背脊還是挺直的，嘴角還彎著溫柔的弧度。
畫麵裡，沈冰冰被王子托舉起來，白色羽裙在空中散開，雙腿繃成一條直線。她的天鵝頸向後仰，露出從下頜到鎖骨的完整弧線。顧瑤的手指陷得更深了。
那個位置應該是她的。被顧城看的應該是她。被顧城誇“跳得真好”的應該是她。暖流從小腹湧上來，穿過胸腔，湧上喉嚨口。她把它嚥下去了。
“姐，你那家公司最近怎麼樣？”顧城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把陷進掌心的手指鬆開。“還好。老樣子。”
“可家裡的公司，爸說最近房地產擴張得快，流動資金有點緊。”
“是有點緊。新區同時開工八個樓盤，壓了不少錢，銀行那邊又在收緊信貸。”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輕柔平穩的語調，“不過運氣好，深城那邊有投資公司主動來談了幾個合作，注了一筆錢，又給了低息貸款。爸說等這些專案回款就好了。”
“深城？”顧城皺了一下眉。
“嗯。也有物流公司簽了顧氏的訂單，報價比市場低兩成。還有一套新的管理係統。”她低頭看著他。
顧城想了想。“那就好。我現在手上有十個億，你和爸媽有困難都跟我說。”
“行。”她彎起嘴角。
姐弟兩人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起了家常。顧瑤的手指始終陷在掌心裡，冇有鬆開過
因為投影還在繼續。因為沈冰冰還在畫麵裡旋轉。因為顧城的眼睛還黏在那隻白天鵝身上。暖流一波一波地從小腹湧上來，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嚥下去。旗袍下的雙腿併攏得更緊了，膝蓋偏向一側，小腿緊貼在一起，腳踝交叉勾著。她用儘全力保持著臉上溫柔的弧度。
投影裡，白天鵝開始最後的獨舞。追光緊緊跟著沈冰冰，羽裙下大襪包裹的雙腿在燈光下交替閃爍，肌肉線條纖長緊實，從大腿到足尖冇有一絲多餘的弧度。她的狐狸眼裡蓄滿了淚水，不是真哭，是白天鵝的表演。但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映著舞檯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身邊的顧城嘴裡正誇著沈冰冰跳得真好。
暖流湧上來了。這一次她咽不下去了。
“我……我去趟洗手間。”
她站起來，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從沙發邊緣滑落。她冇有看顧城，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比來時快了一拍。
“姐，你快點，快跳完了。”
“嗯。”她冇有回頭。
走廊裡，保鏢們被留在原地。
她從那排黑色西裝中間穿過，步伐越來越快，淡黃色旗袍的裙襬在小腿邊急促地晃動。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門合上的瞬間，她的背脊靠上了電梯壁。
冰涼的金屬貼著旗袍麵料，透過絲綢傳到麵板上。她閉上眼睛，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正在碎裂。不是冰麵裂開一道縫，是整麵冰牆從底部開始崩塌。
地下停車場。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車窗是單向的，從外麵看不到裡麵。她的手指抬起來，碰到旗袍領口的盤扣。她早就忍不住了。從見到顧城那一刻開始。
一顆，兩顆，三顆。淡黃色旗袍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她的手從胸口滑下去，指尖劃過鎖骨，劃過胸口，劃過小腹。她的呼吸變重了。
顧城的側臉。顧城的下頜線。顧城左肩紗佈下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
顧城看沈冰冰時的眼神，那種她從冇見過的、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不是姐姐。從來不是姐姐。
小腹裡的暖流徹底決堤了，沿著脊柱奔湧而上，在顱骨裡炸開。小鹿眼裡蓄滿了和白天鵝一模一樣的淚水，但她的淚是真的。從眼角滑下來，劃過臉頰，滴在淡黃色旗袍堆疊的裙襬上。車廂裡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她想著顧城。想著他小時候仰起頭叫她姐姐，想著他十歲那說“姐，你長得真好看。”。她的手指在小腹上停住，然後往下。呼吸越來越重，壓抑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鳥。
十分鐘後，她的手指停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靠在座椅上，小鹿眼裡那層碎掉的光正在重新凝結。她不能把顧城讓給沈冰冰的想法變得比來之前更堅硬了。她是如此渴望他，怎麼可以放開他。
她推開車門。淡黃色旗袍重新繫好，領口的盤扣繫到最上麵一顆。她的頭髮一絲不亂，臉上冇有任何痕跡，小鹿眼裡重新蓄滿了清澈的光。高跟鞋踩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麵上，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病房裡，投影上的天鵝湖已經接近尾聲。沈冰冰在追光裡緩緩倒下，白色羽裙鋪在舞台上，像一朵被摘下來的白茶花。顧瑤推門進來，坐回沙發上。
“正好趕上結尾。”顧城轉頭看她，“姐，冰冰跳得好吧？等她演出完，我跟俄羅斯來的老師好好練練，以後就在莊園劇場裡跟她一起跳。”
她的小鹿眼裡，那層剛凝結好的光全部碎了。和沈冰冰一起跳。在莊園裡。她的弟弟，和另一個女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起跳芭蕾。那是她守護了十幾年的人。
那是她從七歲起就想嫁的人。那是她整出無數個替身、抽了無數鞭、在無數個深夜裡一個人躺在床上的原因。
“嗯。”她的聲音輕柔，“挺好的。”
投影上，幕布緩緩收起。
顧城拿起遙控器關掉投影，病房裡安靜下來。她的手指在旗袍下襬的邊緣撚著。她已經冇有退路了。沈冰冰演出結束也回不來，舞團有慶功宴，她是首席，走不掉。
時間足夠。
弟弟現在很信任她，對自己冇有防備。她帶來的水，他一定會喝。隻要他喝下去，他就會像對沈冰冰那樣對她負責一輩子。她是他的姐姐，她瞭解他。他抗拒當渣男，不用藥他隻會推開她。
絕對能成功。
直播結束又聊了幾句家常，顧瑤站起來。“姐我出去一趟，給你打點水過來。”
“好。”
顧城看著顧瑤出去的背影，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今天的顧瑤與家宴那天狀態根本不一樣。說不上哪裡怪怪的。她的步伐比平時快，旗袍裙襬晃動的幅度也比平時大。她坐在沙發上時雙腿併攏得很緊，像是在剋製什麼。他想起她剛纔去洗手間去了很久。但他冇有往下想。那是他姐。
顧瑤走出病房。走廊裡，自己的四名保鏢與兩名沈冰冰的保鏢正站在左右兩側。她從他們中間穿過，步伐不快，示意自己的助理跟過來。兩人來到電梯間。
“去找藥。”她的聲音很輕，像冰麵下流動的水，“要最快的。馬上就要。”
助理從電梯門的鏡麵裡看著她。淡黃色旗袍，領口的盤扣繫到最上麵一顆。他跟她這麼多年，從第一個替身開始就在了。他見過她扇耳光的樣子，見過她拿鞭子的樣子，見過她打完人之後坐在窗邊喝紅茶的樣子。他知道她什麼時候需要什麼話。他冇有問什麼藥，也冇有問為什麼。
“明白。”
助理立刻坐上電梯。電梯迅速下降，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像一顆心臟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