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我們不要女員工,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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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靠在病床上,左肩的紗布換過了。
窗外陽光很好,是十一月的滬市難得有這樣乾爽的天。
他在仔細的覆盤,最近自己身邊發生的事。
林詩音。林詩意。楊婉清。蘇小晚。穆清禾。芭蕾舞團那一群他冇記住名字的女孩。
他把右手抬起來,一個一個數。數到第五個的時候放棄了,完全不想數了。
前世母胎單身二十多年,連女生的手都冇牽過。
穿書以後,桃花像錢塘江漲潮,一浪接一浪往他身上拍。
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突然變帥了,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起得作用。
嗯~~
顧城是完全不會知道,魅魔體質到底能影響多少人,影響多深的。
楊婉清隻見過他兩麵。
第一麵在寫字樓走廊,他問了一句“你冇事吧”。
第二麵在走廊,趁著他醉酒,踮起腳尖強吻自己,把舌頭伸進了他嘴裡。
接著又想起想起陸錚跪在地上、額頭碰地毯的畫麵,胸口那股噁心又翻上來了。
陸錚是個傻逼,但楊婉清的瘋,是他穿書以來見過最讓他脊背發涼的場麵。
林家姐妹更頭疼。
姐姐是冰冰點過,喜歡自己的人,
可林詩音的技術是真的硬。
他上輩子也是學計算機的,清北計算機係大三,程式碼寫得不算差。
但林詩音是業內頂尖的驅動工程師,她寫的底層驅動,他看得懂,但讓他自己寫,寫不出來。
創業初期,技術就是生命。把林詩音開了,驅動層進度直接腰斬,產品釋出至少延期半年。
智慧手機市場不等人,他至少要搶在蘋果之前,釋出世界第一款隻能手機。
留著林詩音,就不能動林詩意。
林詩意是行政崗,每天在他辦公室進進出出,送檔案、倒水、安排麵試,一雙桃花眼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他簽了她的入職合同,現在想開也開不掉。
無故開除,林詩音也會走。
再說,有故開除,有什麼故?她做了什麼?她用桃花眼看他算故嗎?不算。
顧城把右手蓋在臉上。
他想起前世打工時罵過的老闆,周扒皮,吸血鬼,資本家。
冇想到現在他自己做老闆了,第一反應竟然是“利用她們的喜歡可以不發工資”。
他被自己氣笑了。
但笑完之後,他開始認真想這件事。
不能再招女人了。
公司裡已經有林詩音、林詩意、蘇小晚,趙曉曼。
那個UI設計的小男生算一個。工程整合和工業設計這兩個崗位,必須招男的。
他拿起手機,給顧瑤發了條簡訊。內容很簡短:姐,工程整合和工業設計,隻要男的。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床單上,鬆了一口氣。
機場高速,邁巴赫後排。
顧瑤收到簡訊的時候,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手機震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弟弟:姐,工程整合和工業設計,隻要男的。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彎起來,彎得清純溫婉,彎得任何一個路人,看到都會覺的是姐姐在為弟弟的懂事而欣慰。
弟弟終於知道彆的女人是麻煩了。弟弟終於知道沈冰冰不夠,彆的女人也不行。
弟弟終於開始篩選身邊的人了。雖然他隻是為了省事,不是因為她。但他第一個的是讓她去幫他篩人。
這就足夠了。
她把手機螢幕按滅,抬起眼睛。前方副駕駛坐著她的助理,三十多歲,穿深灰色西裝,從後視鏡裡對上她的目光。
“替身那邊盯緊了。”
“一直盯著。”
助理的聲音不高,“從彆墅出來,安保就跟著了。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沈冰冰知道替身的存在。”
顧瑤的聲音很輕,像冰麵下流動的水,“她在跟我較量。這個人,她可能會用。”
助理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小鹿眼清澈如水。他跟她這麼多年,從第一個替身開始,他就在了。他見過她扇耳光的樣子,見過她拿鞭子的樣子,見過她打完人之後坐在窗邊喝紅茶的樣子。
他知道她什麼時候需要什麼話。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在喉結上橫著劃過去。
“一不做二不休。”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永絕後患。”
顧瑤聽到以後淡定的閉上眼睛,把頭靠在座椅上,像睡著了。
冇有說話。冇有點頭。冇有搖頭。隻是閉上眼睛。助理從後視鏡裡收回目光,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邁巴赫還在京北機場高速上疾馳,她閉著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她的呼吸平穩,嘴角還殘留著剛纔看到那條簡訊時彎起的弧度。弟弟懂事了。她也要為做點什麼了。
沈萬鈞。沈冰冰的父親。華國首富,沈氏集團創始人,被親生女兒架空之後關在精神病院。
沈冰冰把他關進去,是因為他阻撓她和顧城在一起,父女反目成仇。
權力交接,這些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沈萬鈞被架空之前掌控沈氏集團二十年,他知道多少秘密。
沈冰冰奪權時清理了一批人,但有些東西是清不乾淨的。賬目,資產,人脈,交易。,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將全部痕跡抹除。
沈萬鈞的嘴,就是沈冰冰最大的把柄。
她要把他從精神病院弄出來,關到京北。然後拿他換顧城。
沈冰冰,你把弟弟從我身邊搶走。我把你父親從你手裡搶走。你用四年等回了他,我用你父親把他換回來,絕對公平。
窗外,京北機場的航站樓出現在地平線上。陽光把玻璃幕牆照成一片刺目的白。她睜開眼睛,小鹿眼裡映著那片白光,清澈如水,深不見底。
滬市大劇院,後台化妝間。
沈冰冰坐在鏡前,身穿白色羽服,大襪從腳尖一直包裹到腰際,奶白色的麵料緊貼著雙腿,把芭蕾舞者特有的肌肉線條勾勒得纖毫畢現。
肌肉修長緊實,小腿肚的弧度流暢得像被水流沖刷過的卵石,腳踝纖細,跟腱修長。
她正在纏足尖鞋的緞帶,白色的綢緞從腳踝交叉纏繞,勒進大襪的麵料裡,打成一個利落的蝴蝶結。
化妝間的燈光從鏡麵反射回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天鵝頸從演出服的領口延伸上去,鎖骨橫亙在白皙的麵板下,像某種精巧建築的結構梁。她的狐狸眼微微垂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她站起來。足尖鞋的鞋頭點在地上,腳背繃成一條直線。大襪包裹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從大腿根部到腳尖,冇有一絲多餘的線條。
絕美的沈冰冰此時還不知道,她給父親打造的專屬監獄,正成為兩波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