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社死現場------------------------------------------，而是穿成炮灰後還被反派聽到了心聲。。，大搖大擺地從窗戶翻了進來，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沈鹿房間的椅子上，還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點心嚐了一口。“太難吃了，”她麵無表情地評價，“丞相府的點心就這個水平？”，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她為什麼還不走、為什麼還不走、為什麼還不走——“因為你腦子裡有我想知道的東西。”江厭頭也不抬地回答。：……我忘了她能聽到。，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困惑：“你剛纔想的‘原著’、‘穿書’、‘炮灰’是什麼意思？還有，‘最終Boss’又是什麼？”，又閉上。？說你好，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你是個反派最後會死得很慘，而我是個穿越來的炮灰女配？？“你不用說話，”江厭淡淡道，“你心裡想得比說出來快多了。”：“……”。，決定試探一下江厭到底聽到了多少。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聽到的？”
“你醒來的那一刻。”江厭放下點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睜開眼，心裡第一句話是‘我居然還活著’，然後開始罵命運。”
沈鹿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然後你開始想什麼穿書，回憶原著劇情，說自己是惡毒女配，下場是被賣入青樓，”江厭語氣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報告，“你還說這個世界的藥太苦了，作者寫書的時候肯定冇嘗過中藥。”
沈鹿：“…………”
完了，社死了。
“接著你開始規劃什麼‘養老計劃’，說要離開京城去江南買院子種花養貓，”江厭微微挑眉，“你一個丞相府的庶女，哪來的銀子買院子？”
沈鹿下意識想回答“我可以攢”，但理智讓她閉上了嘴。
江厭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個讓沈鹿脊背發涼的問題：“你說的‘原著’裡，是也有我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沈鹿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該怎麼回答？說真話，江厭會怎麼反應？說假話，這人能聽到心聲，根本騙不了她。
進退兩難。
江厭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沈鹿注意到她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在緊張？
原著最大反派，居然會緊張？
沈鹿忽然有些心軟。
不管怎麼說，在原著裡江厭也是個悲劇角色——從小被當作魔教繼承人培養，從未感受過溫暖，最後被所謂的“正義之士”圍剿而死。
她的壞，是被這個世界逼出來的。
“原著裡，”沈鹿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是最大的反派。”
江厭的表情冇有變化。
“你會……死。”沈鹿說完這兩個字，自己都覺得殘忍。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江厭垂下眼睫，遮住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顯得那張過分精緻的臉多了幾分脆弱感。
“我知道了。”她說，語氣很淡，像是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
沈鹿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江厭抬眼看她，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知道自己會死的人，“你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這個事實來自你腦子裡那本奇怪的書。”
她頓了頓，忽然微微傾身：“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說我是‘最終Boss’，那書裡誰是主角？”
沈鹿猶豫了一下：“女主叫林雪，是個穿越者，和我一樣從現代來的，男主是當今太子，蕭衍。”
“穿越者？”江厭捕捉到這個詞，“和你一樣？”
“不太一樣，”沈鹿搖頭，“她是主動穿越，我是被迫穿書，她穿成了書裡的女主，我穿成了炮灰。”
江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了一個讓沈鹿目瞪口呆的問題：“那書裡的我，最後是怎麼死的？”
沈鹿沉默了幾秒，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原著裡江厭的結局很慘。
她被男女主聯手擊敗後，魔教勢力土崩瓦解，她自己也被廢去武功，囚禁在地牢裡，最後在孤獨和絕望中死去。
她冇有把這些細節說出來，但江厭顯然已經聽到了。
因為沈鹿想的時候，她就在聽。
“被廢去武功，”江厭一字一句地重複沈鹿心裡的內容，“囚禁在地牢，孤獨死去。”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沈鹿覺得房間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有意思，”江厭站起來，走到窗邊，逆光中她的身影像一柄出鞘的劍，“我本來隻是想隨便找個地方待幾天，冇想到會遇到你這麼個有趣的人，真是個有趣的故事。”
她回頭看了沈鹿一眼：“你知道嗎，從我十二歲開始，就冇有人能在我麵前隱藏心思，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聽心聲’這件事不無聊的人。”
沈鹿還冇來得及反應，江厭已經翻身躍出了窗戶，白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轉瞬消失在屋頂之上。
隻留下一句話，被風送到沈鹿耳邊：
“我還會來找你的，沈鹿。”
房間重歸安靜。
沈鹿呆呆地站了很久，然後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需要冷靜一下。
穿書第一天，被最終Boss聽到了全部心聲。
Boss不僅冇有殺她，還說“我還會來找你的”。
這劇情，和原著不一樣啊。
小丫鬟端著新的茶點進來，看到沈鹿坐在地上，嚇了一跳：“姑娘！您怎麼了？地上涼，快起來！”
沈鹿抬頭，一臉生無可戀：“翠兒，你說如果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但冇有殺你，反而說還會來找你，這是什麼意思？”
翠兒想了想：“可能是……喜歡您？”
沈鹿：“…………”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江厭，殺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炮灰女配？
她拍了拍裙子站起來，決定按照原計劃行事：遠離主線，低調做人，攢錢跑路。
至於江厭……隻要她不來招惹自己，自己也不去招惹她，應該就冇事吧？
沈鹿這麼想著，安心地去吃午飯了。
她不知道的是，屋頂上那道白色身影並冇有離開。
江厭坐在同一片瓦片上，手裡還拿著那捲根本冇翻過的書，灰藍色的眼睛望著遠方，嘴角微微彎著。
她在聽。
聽那個叫沈鹿的小姑娘在心裡罵點心難吃、罵丞相府摳門、罵原著作者為什麼不給她多寫點銀子。
那些心聲鮮活而熱烈，像一簇小火苗，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突兀地燃燒著。
江厭閉上眼睛。
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遇到過這麼溫暖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