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炮灰了------------------------------------------,是震驚,我居然穿書了?,鵝黃色的流蘇垂在兩側,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沉水香。,身下鋪著厚厚的錦褥,柔軟的觸感讓她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夢裡。。,趴在工位上睡著了,出租屋那張硬板床絕對不可能這麼舒服。。,二十五歲,某網際網路公司策劃總監,加班猝死——不對,是穿書了。《盛世佳華》。,憑藉現代知識一路逆襲,最終成為皇後的故事。,是書中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丞相府庶女沈鹿。,這個角色是什麼下場來著?:陷害女主未遂,被男主當眾打臉,被家族拋棄,最後被賣入青樓,淒慘死去。,完美演繹什麼叫“炮灰的自我修養”。“……我謝謝你啊,命運。”,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房間很精緻,但比起嫡女的規格明顯差了檔次,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妝奩,衣櫃裡的衣裳雖然料子不錯,但款式都是之前流行的。
庶女的待遇,果然一言難儘。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小丫鬟端著銅盆進來,看到她醒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姑娘!您終於醒了!昨兒個您從假山上摔下來,可嚇死奴婢了!”
原著劇情:原主沈鹿為了引起男主注意,故意在假山上假裝失足,想讓男主英雄救美,結果男主冇來,她自己真摔了,在床上躺了三天。
蠢,蠢到家了。
沈鹿揉了揉太陽穴:“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回姑娘,已經巳時了。夫人遣人來看過您,說讓您好好養著,過幾日的賞花宴就不用去了。”
賞花宴。
原著裡這場賞花宴是重要劇情節點。
女主林雪會在宴上一鳴驚人,憑藉一首詩贏得滿堂喝彩,而原主沈鹿會在宴上出言諷刺女主,從此結下梁子。
如果不去,是不是就能避開原著劇情?
沈鹿眼神一亮。
對啊,她又不傻,為什麼要按照原著的劇本走?遠離女主,遠離男主,遠離所有主線劇情,安安靜靜當個透明人,等原著結局到來就行了。
反正原著結局裡,惡毒女配的戲份二十章就結束了,二十章之後,這個世界就和她沒關係了。
“姑娘,該用藥了。”小丫鬟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汁。
沈鹿接過來,捏著鼻子一口悶。
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她皺了皺眉,心想:這破書的世界也太真實了,連藥都這麼苦。
她放下碗,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裡有個設定——這個世界裡,某些特殊體質的人可以聽到他人的心聲。
但這個設定在原書中隻是個邊角料,後來不了了之,像是作者寫著寫著就忘了。
應該跟她沒關係。
沈鹿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如開始好好規劃自己的“養老計劃”。
首先,要低調;其次,要攢錢;最後,找個機會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去江南買個小院子,種種花養養貓,安穩度過餘生。
完美。
她正要跟小丫鬟打聽外麵的情況,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實質性的重量,從窗外無聲無息地壓過來。
沈鹿下意識轉頭,透過半開的窗欞,看到對麵屋頂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那人一身素白長裙,墨發如瀑,隻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她坐在灰黑色的瓦片上,姿態閒散,彷彿那陡峭的屋頂隻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逆光中看不清她的五官,隻隱約看到一張輪廓極美的側臉,下頜線條淩厲,帶著幾分拒人千裡的冷意。
她手裡拿著一卷書,似乎在看書,但視線分明是往這邊看的。
沈鹿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腦海中自動跳出原著描述:
“江厭,魔教前任教主之女,武功深不可測,性情乖戾,殺人不眨眼,原著最大反派,最終被男女主聯手剿殺。”
沈鹿:“…………”
等等等等。
江厭現在不是應該在魔教總部搞事情嗎?怎麼會出現在丞相府屋頂上?!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是最終Boss啊!見誰殺誰的那種!自己現在一個小小庶女,被她盯上了豈不是死路一條?
沈鹿僵硬地移開視線,假裝冇看到,心裡瘋狂祈禱:她冇看到我、冇看到我、冇看到,我就是個透明人,求求您老人家放過我。
然而下一秒,那個白衣身影動了。
江厭從屋頂上飄然而下,衣袂翻飛,落地無聲。
她緩步朝沈鹿的窗戶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鹿的心尖上。
沈鹿感覺自己心跳要停了。
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張俊臉出現在沈鹿麵前。
俊冷,這是沈鹿的第一反應。
江厭的長相極其出色,五官精緻到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寒意,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天生不會笑,她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襯著那身白衣,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美麗而危險。
但真正讓沈鹿愣住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極淺的灰藍色,像冬日湖麵上的薄冰,看人的時候冇有任何溫度,卻偏偏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人移不開目光。
江厭盯著沈鹿看了三秒,忽然開口:“你剛纔在心裡想我什麼?”
聲音清冷,像碎冰落入玉盤。
沈鹿:“……啊?”
“我說,”江厭微微傾身,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直望進沈鹿眼底,“你剛纔在心裡想,‘她是最終Boss,見誰殺誰’,是什麼意思?”
沈鹿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等等,原著裡那個“特殊體質可以聽到心聲”的設定——不是作者忘了寫,是用在了反派身上?
江厭,可以聽到彆人的心聲?
那自己剛纔心裡想的那一堆——原著劇情、穿書、炮灰女配——她豈不是全聽到了?!
沈鹿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江厭微微偏頭,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獵人看到獵物自投羅網時,流露出的某種興味。
“很有趣,”她說,“我從冇見過你這樣的人。”
“你腦子裡裝的東西,和這個世界,不太一樣。”
沈鹿:“…………”
完蛋。
穿書第一天,就在最終Boss麵前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