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蒼梧靈葉與第一個好覺------------------------------------------，在我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山穀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偶爾有一兩隻靈鳥從頭頂飛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青草的味道，野花的味道，還有古樹散發出的淡淡的木香。。，不需要修為，不需要機緣，不需要任何係統獎勵的幸福感。，簡單的，免費的。，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我做了個夢。，冇有任務，冇有扣分。我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上，頭頂是湛藍的天空，腳下是柔軟的青草。風吹過來，帶著花香。，正朝我走來。，但我知道他是誰。。沈棠。“謝謝你。”他說。“謝我什麼？”“謝謝你讓我停下來。”他說，“我跑了太久，太累了。”“那你要去哪兒？”
他笑了笑，指向草原的儘頭：“去一個不用再跑的地方。”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變淡，最終化作一陣風，消散在草原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陣風吹過草地，掀起一層層綠色的波浪。
醒來的時候，眼角有淚。
我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大概下午三四點鐘的樣子。我在這棵樹下睡了至少兩三個小時。
靈氣確實消散了大半，我能感覺到古樹散發出的靈氣已經冇有之前那麼濃鬱了。但我不心疼。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準備回去。
走到山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古樹。夕陽的餘暉灑在樹乾上，那些古老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微微泛著金光。
“謝謝你。”我對古樹說。
古樹當然不會回答。但有一片葉子從樹冠上飄落下來，打著旋兒，正好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把葉子拿起來看了看，是一片普通的樹葉，綠色的，葉脈清晰。但我注意到葉脈的紋路很特彆，像是某種符文。
叮！係統檢測到“蒼梧靈葉”。該物品為太古靈根的靈力結晶，可用於煉製高等級丹藥或直接吸收。係統評估：該物品價值約為普通弟子一年修煉所得。
我把葉子收進袖子裡。
不是因為它的價值，是因為它好看。
走出山穀的時候，我又遇到了那隻玉雪靈兔。它蹲在路邊，嘴裡叼著一根胡蘿蔔，正哢嚓哢嚓地啃著。看到我出來，它停下咀嚼，歪著腦袋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啃它的胡蘿蔔。
“再見啦，小兔子。”我跟它打了個招呼，沿著來路往回走。
夕陽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色。遠處的山峰像是被鍍了一層金邊，近處的紅葉在斜陽下紅得發紫。山間的霧氣升騰起來，纏繞在半山腰，像一條白色的絲帶。
我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不想走快。
這條路上每一個轉角都有不同的風景，每一棵樹都有不同的姿態，每一塊石頭都有不同的紋理。如果走得快，這些東西就都看不見了。
叮……係統已向上級傳送請示。上級指令預計在七十二個時辰內返回。在此期間，係統將保持低功耗執行模式，僅保留基礎監測功能。強製任務釋出已暫停。
“七十二個時辰？那是六天。”
叮：是的，宿主。在此期間，係統不會強製要求宿主執行任何任務。但靈氣值負值狀態將持續，氣運反噬效果不會消失。
“沒關係。”
叮……宿主，係統有一個問題。
“問吧。”
叮：宿主明明知道按照係統任務修煉可以獲得更好的結果——更高的修為、更長的壽命、更強的實力——為什麼選擇拒絕？
我想了想，說：“因為那些東西不是我要的。”
叮：宿主想要什麼？
“現在這樣。”我說，“曬太陽，擼兔子，在古樹下睡覺，看夕陽把山染成金色。”
叮：這些……有意義嗎？
“對你來說可能冇有。”我說，“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全部的意義。”
係統冇有再問問題。
夕陽落山的時候，我回到了外門弟子的院子。
陸淩霄正坐在老槐樹下等我，看到我回來，鬆了一口氣：“你跑哪兒去了？我找了你一下午！”
“出去轉了轉。”我走到他旁邊坐下，“晚飯吃了嗎？”
“吃了。”陸淩霄說，“我給你帶了兩個饅頭，放你床上了。”
“謝了。”
“你今天真的不對勁。”陸淩霄看著我，欲言又止，“但你好像……很開心？”
“嗯。”我說，“很開心。”
陸淩霄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那就好。你開心就好。”
老槐樹上的葉子被秋風吹落了幾片，飄飄悠悠地落在我們中間。遠處有鐘聲傳來，悠長而緩慢，是宗門在召喚弟子們晚課。
“你不去晚課？”陸淩霄問。
“不去了。”我說，“我今晚要早睡。”
“你以前可是從不去晚課的人。”陸淩霄說，“你說晚課浪費時間，不如自己修煉。”
“那是以前。”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現在我改主意了。浪費時間，纔是最好的利用時間。”
陸淩霄冇聽懂，但他冇有追問。
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早睡。”
“你不用陪我。”
“不是陪你。”陸淩霄笑了笑，“是我想通了。你說得對，該睡就睡。”
我們並肩走進宿舍，各自躺到自己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銀白色的方形。隔壁床的弟子在磨牙，上鋪有人在說夢話，角落裡有人在打呼嚕。
這些聲音以前聽起來很吵，現在聽起來，卻讓人覺得安心。
叮：係統進入低功耗模式。基礎監測功能執行中。當前靈氣值：-305。氣運反噬狀態：持續。預計宿主明日運勢：較差。建議宿主明日避免外出，減少意外發生的概率。
我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
叮：在。
“晚安。”
係統沉默了三秒鐘。
……晚安，宿主。
這是係統第一次冇有用“叮”來開頭。
我在月光、呼嚕聲和磨牙聲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明天會發生什麼？不知道。
係統會想出什麼新招來逼我內卷？不知道。
原著劇情會偏到哪裡去？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明天早上，我要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