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迴音穀 上------------------------------------------，我果然又睡到了自然醒。，而是感受了一下被窩的溫度。秋天的早晨已經有些涼了，被子外麵冷颼颼的，被子裡暖融融的，這種溫差讓人根本不想動彈。“再眯五分鐘。”我對自己說。，我又說：“再眯五分鐘。”，陸淩霄從練功場回來了。他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一種運動後的滿足感——我管那叫“內卷後遺症”，症狀是明明累得要死卻覺得自己很充實。“你還在睡？！”他把毛巾甩在床頭的架子上，“都巳時了！”“巳時是什麼時辰？”我迷迷糊糊地問。“上午九點！”“才九點。”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讓我再睡會兒。”，顯然在努力壓製揍我的衝動。他坐到自己的床上，一邊擦汗一邊說：“你昨天說的那個‘迴音穀’，我今天早上問了幾個師兄，他們說確實有這個地方，在後山深處，離這裡大概半個時辰的路。”《修真界風物誌》翻了幾頁，看到一個有趣的條目：天玄宗後山深處有一片“迴音穀”，據說對著山穀喊話，回聲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內容。有人喊“我要變強”，回聲是“你變不強”；有人喊“我要發財”，回聲是“你冇那個命”。覺得很有趣，想不到真有這個地方。。“路好走嗎？”“不太好走，有一段山路比較陡。”陸淩霄說，“你真要去？要不我陪你？”“不用。”我坐起來，開始穿衣服，“你去修煉吧，你上個月不是差一點就甲等了嗎？這個月再加把勁。”
陸淩霄的表情複雜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了口氣：“那你小心點。後山偶爾有低階妖獸出冇，雖然不厲害，但你現在的狀態……”
他冇說下去。他現在覺得我“狀態不好”，因為從小比成績來看，我從乙等掉到了丙等。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我也懶得解釋。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命硬。”
出了宗門大門，沿著一條青石板路往後山走，人煙漸漸稀少。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光線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有鬆脂的香味，混著泥土和苔蘚的氣息。腳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走在薯片堆裡。
叮——低功耗模式。檢測到宿主正在前往後山深處。該區域有低階妖獸出冇，建議宿主保持警惕。叮結束。
“你這低功耗模式怎麼還時不時冒出來？”我一邊走一邊說，“不是應該睡覺嗎？”
叮——係統處於待機狀態，但保留基礎安全監測功能。若宿主遭遇危險，係統會發出警報。叮結束。
“那如果我遭遇危險，你能幫我什麼？”
叮——……係統可以發出更響的警報。叮結束。
“就這？”
叮——係統當前無法釋出戰鬥任務，也無法提供靈力加持。建議宿主自行解決問題。叮結束。
我忍不住笑了。這個係統在低功耗模式下，就像個被降了職的部門經理，權力冇了，架子還在，嘴上說著“我會監測你”，實際上啥也乾不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條岔路。左邊是一條緩坡，路麵平整，右邊是一條窄小的山徑，被灌木叢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原著的記憶告訴我，左邊那條路通向一個廢棄的礦洞，什麼也冇有。右邊那條纔是去迴音穀的路。
我正要往右走，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叮——係統建議走左邊。左邊路麵平整，風險較低。右邊路況複雜，且係統監測到微弱靈力波動，疑似有低階妖獸棲息。叮結束。
“你建議我走左邊？”
叮：是的，宿主。
“但左邊什麼也冇有。”
叮：安全第一。叮結束。
我翻了個白眼，撥開灌木叢，踏上了右邊的山徑。
係統的低功耗模式下，它的“建議”明顯是基於風險最小化，而不是收益最大化。它寧願讓我去一個無聊的地方安全地待著，也不願意讓我去一個有趣的地方冒一點點風險。
這種思維，就是典型的“活著就行”思維。
但我不是。我是“活得有意思就行”思維。
右邊的山徑確實難走。路麵隻有一腳寬，左邊是陡峭的山壁，右邊是長滿青苔的斜坡，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下去。我扶著山壁慢慢走，鞋子踩在碎石上，時不時有小石子滾落下斜坡，發出簌簌的聲音。
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三麵山壁環抱的小型山穀，穀中長滿了野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最奇特的是，三麵山壁的表麵都非常光滑，像是被什麼人打磨過一樣，呈現出一種鏡麵般的光澤。
山穀中央有一塊平坦的巨石，石麵上刻著三個大字：迴音穀。
我走到巨石旁邊，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山壁大喊了一聲：“喂——！”
聲音在山壁之間來回彈射，產生了奇妙的效果。
首先傳來的不是回聲，而是一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誰是‘喂’？”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第二個聲音響起來：“報上名來！”
第三個聲音：“不懂禮貌的傢夥！”
第四個聲音：“滾回去！”
五個聲音此起彼伏，在山穀裡迴盪了好一陣才漸漸消失。
我站在巨石旁邊，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回聲？這分明是一群嘴欠的杠精住在山壁裡！
叮——係統提示：迴音穀的回聲現象源於山壁中蘊含的“反語陣”。該陣法會將聲波轉化為相反或諷刺性的語言反饋。此陣為上古大能所設，具體用途不明。叮結束。
“上古大能為什麼要設一個罵人陣法？”我嘀咕道，“是有多無聊？”
不過，這地方確實好玩。
我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句：“我是天才！”
回聲立刻懟了回來：“你是蠢材！”“天纔不喊自己是天才！”“自戀！”“藥不能停！”
我笑得前仰後合。
“我最好看！”
“你最醜！”“照照鏡子吧！”“夜叉見了你都哭！”
“我有錢！”
“你窮光蛋！”“靈石都冇幾塊！”“做夢去吧！”
這地方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解壓神器。心情不好的時候來這兒罵一罵，回聲幫你罵回來，以毒攻毒，負負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