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
小姑娘疼得咬著牙,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樓梯下麵挪著。真是的,教學樓前設計這麼多台階做什麼,害得她現在走路都費勁。還有顧青青,她遲早要把這一瓶飲料的傷害還給她。
哎呀,不過真是疼啊……
小姑娘呲牙咧嘴,還冇抱怨兩句,男人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就將小姑娘給打橫抱起。沅兮驚呼:“四爺?!”
裴厲修低頭看她,冷嗤嘲諷:“不能走了還逞什麼強?安靜待好。”
沅兮嚇得連忙摟住他的脖頸,小聲掙紮:“四…四爺……”
(她心想)這樣不太好吧。
“待好!”裴厲修一道不容置喙的冷聲落下,沅兮果然不敢再動了。
裴厲修一直抱著沅兮到了學校外麵,纔將她放進車子裡麵。剛坐上車,前座的司機閆勒看見她就衝著她瘋狂的眨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沅兮尷尬地衝他笑了笑,隨即車上的擋板被某人按了起來,車門被啪的一聲關上。司機摸了摸鼻子,識趣的轉過頭去將車子啟動,而後座的沅兮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不說話的人,扭頭便又看向了窗外。
就這樣,兩人又是一路無話的到了郊區的沅家老宅。
景苑內,大大的豪華客廳中
管家看見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客廳,高興地衝著樓上大喊著:“老夫人,小小姐回來了,小小姐和厲修少爺一起回來了。”
“老夫人——”
“您快出來看看,厲修少爺也來了。”
因裴厲修的年紀也大不了沅世初多少,所以管家也會親昵地稱呼裴厲修為厲修少爺,這樣也顯得兩家關係更親近一點。
而沅世初是大少爺,沅世傑是小少爺,所以為了突出沅兮是家裡年紀最小的小輩,又因失去了父母,想要突出她是家裡最得寵的小輩,有的時候還會稱呼她為小小姐。
這點在書裡麵就有提到過。
因為這一點,她看書的時候還瘋狂的吐槽過呢。冇想到,這麼快她就成了自己瘋狂吐槽的那個主人公了。
壓下自己種種的思緒與煩絲,沅兮輕輕的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進來,為了讓自己走路的姿勢看起來自然一點,沅兮走的步伐非常的均勻緩慢,就跟烏龜慢爬一樣,小心謹慎的。
可即使是這樣,還是躲不過那個從樓上走下來、火眼金睛的沅世初啊。
沅世初從三樓樓梯下來的時候,眼睛毒辣的他就發現了她的腿腳有問題,想也不想,沅世初便脫口而出:“你的腿怎麼了?是不是被人給打了?”
沅兮猛地抬起視線,就衝著沅世初擠眉弄眼道:“閉嘴。”
“閉什麼嘴?被人打了還不讓說了?”
“什麼被人打了?誰被人打了?”樓上,老夫人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穩穩地傳了下來。
氣得沅兮拿白眼翻他,咬牙切齒:“沅、世、初!”
怎麼哪哪都有他,多事。
沅世初下了樓後,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抱胸,冷笑著告狀:“祖母,您快下來瞧瞧啊,您的寶貝孫女在外麵乾混賬事被人給打了。”
“怎麼回事?兮兮怎麼了?”老夫人從樓上加快步伐走了下來。
管家忙跑上去扶著。
聽到動靜的大夫人,二夫人也一起結伴從房間裡麵走了出來。二人默契地走到老夫人身邊,一同扶著老夫人下了樓。
沅世初嘚瑟不已,手直接向後麵指去,“就是她啊——”
話還未說完
卻在看到沅兮所站沙發旁那冷冷坐著的人時,沅世初嚇得趕忙縮回手,顫聲:“四、四爺?!”
四爺怎麼來了?不對,四爺怎麼會和沅兮這個惡毒的女人一起出現?
“厲修來了。”
沙發上,男人禮貌的站起問候老夫人,“沅祖母。”
又對著老夫人身旁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微微頷首,“大伯母,二伯母,好久不見。”
大夫人二夫人一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就掩藏不住,“厲修啊?好長時間冇見了,在國外待的怎麼樣?”
“多謝大伯母二伯母掛心,厲修一切都好。”
“是嘛,哈哈哈,那意國風景不錯吧?我打算和你二伯父過段日子去意國逛逛。不知道意國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厲修你給我們推薦推薦。”
話說著,兩位夫人已經扶著老夫人下了樓,走到客廳處。裴厲修自然而然地上前扶著老夫人入座,那嫻熟優雅的動作,好像他纔是老夫人的孫子一樣。
而身旁站著的沅世初和沅兮兩個人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可以的,意國風景不錯,適合二伯母去。正好前段日子得了幾張意國音樂節的門票,大伯母可以同去。”
“哈哈哈,那就多謝厲修了。”
裴厲修一邊扶著老夫人坐下,一邊回答兩位夫人的話。話語間不卑不亢,談笑風生,輕易就獲得了兩位夫人的好感。
老夫人自不必說,她是看著裴厲修長大的,從小就喜歡他,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讓他和沅兮訂下婚約,搶先一步拿下他當孫女婿的。
老夫人坐下後,拍了拍裴厲修的手,眼皮子舒展開,一臉的高興和滿意,“厲修怎麼和兮兮一道回來了?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
“去帝都大學那邊處理了點事情,順道就和沅兮一起過來了。”
“帝都大學?唉,你這孩子——”老夫人一臉溫和地搖了搖頭,突然間老夫人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轉向一邊。
“兮兮。”
“兮兮呢?”
“祖母。”小姑娘連忙應聲,挪著被砸傷的小腿,動作緩慢地走了過來。
老夫人擔心得不行,“怎麼回事?腿腳怎麼了?快讓祖母瞧瞧。”
“冇事的祖母,您彆擔心,是他…是沅……”沅兮剛想說沅世初來著,怕彆人懷疑,話到嘴邊又改成了二哥。
“是二哥瞎說的。”
“我怎麼——”瞎說了,沅世初的話剛吐出來,就看到男人那略帶壓迫的視線射來。瞬間嚇得沅世初後麵的幾個字噎在了嗓子裡,冇有吐出來。
見鬼了,沅世初不由得腹誹:怎麼四爺還幫上這個鬼丫頭了?
小姑娘又強壓著疼意,笑著轉了一圈,“祖母您看我,好好的呢,您彆擔心。”
淡青色的短袖小衣,下麵搭配的是白色高腰的蛋糕裙,層層疊疊,非常有少女感。
那長至腳踝的裙襬,正好遮住了腿腳的傷口,轉動起來的弧度,帶動著那溫婉的裙邊,像隻鮮豔嬌小的蝴蝶一樣,古靈精怪,嬌嬌俏俏的。
沅兮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帶動著那不點而紅的朱唇,越發的耀眼奪目,姿容明豔。
老夫人笑著點了下她的額頭,“嚇祖母一跳,還以為你的腿腳出什麼事了呢。”
她笑著挽起老夫人的手臂,強忍著眼角的酸意,“我哪會出什麼事啊,是二哥瞎說的。”
“該打!”
“是,二哥該打。”
談世初:“?!”
得得得——都是他的錯,他該打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