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裴厲修和沅兮便留下來,在景苑一起用了午膳。
飯後
小姑娘非要回學校去。
老夫人拗不過,便吩咐談沅世初道:“既然如此,那世初你送兮兮去,正好你下午也要上課。”
沅世初還冇有說話,沅兮便拒絕了,“不用了祖母,我自己打車去學校就好,哥哥說不定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沅世初坐在沙發上嘁了一聲,算她識相,他纔不想送她。
裴厲修站起身來,高大修長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沅祖母,我正好回公司,我送她吧。”
“啊…啊?”沅兮驚了。
停車場
沅兮苦著張小臉,“四爺,我可以自己打車的,不用您——”
“上車!”
一道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她,語氣冇有一絲的置喙。
好吧,上車。
沅兮腿上有傷,半瘸著一瘸一拐地爬上了車子。
她抿抿唇角,緊張的拉著自己的裙邊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似的。
“滴滴滴滴——”
剛坐到前座的裴厲修神情煩躁地按著喇叭。他厲聲道:“坐到前麵來,我不是你的司機。”
“……哦。”
冇辦法,誰讓人家是大名鼎鼎的裴家四爺,本書權勢滔天的大反派啊?
沅兮的小身子又從中間鑽了過去,呲牙咧嘴的爬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實在不敢去看男人那陰沉的臉,沅兮趕忙繫好安全帶,低下頭去刷著手機。
大約靜了幾秒,車子才緩緩的啟動。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便到了市中心的京都大學。
她下車,微微鞠躬致謝,“謝謝四——”
“轟隆!”
一車子尾氣傳來。
得!人家哪需要她道謝啊?
沅兮撇撇嘴,拿著自己的手機進入了校園。
“嘀嘀~~”
手機傳來震動的提示音,她開啟一看,是慕容曉曉給她發過來的。
上麵顯示:“沅同學,大事不好了,裴家四爺帶來的那幫人,好像……好像砸傷了顧青青。現在顧家找上校董了,怎麼辦呀?要不…要不你先彆來學校了,等你們家將事情處理好了,你再回來?”
看到請速回。
慕容曉曉——』”
她勾唇輕笑:“嗬,他們還有臉找校董?”
正好,她現在的傷還冇有去看呢。
沅兮翻出手機聯絡人,撥了過去:“喂?”
“是大伯嗎?”
“兮兮想請你幫個忙。”
……
校內——股東會議室
高檔的休息廳內,幾杯名貴的咖啡,被人輕輕放下。
“砰—”房門被小聲關上。
對麵,有人緩緩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說道:“顏校長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他們砸傷了我們家青青,不會就是記過這麼簡單吧?”
“嘭——”一旁的女人猛地拍響桌子,怒吼:“憑什麼記過這麼簡單啊?咱們家青青腿傷的那麼嚴重,怎麼就一個記過就能糊弄過去了。照我說,就應該把她開除,從帝都大學永永遠遠的開除。”
“哎,冷靜,顧夫人請冷靜。”主位上的顏校長忙出聲解釋,“這事情我們前前後後已經瞭解過了,是顧青青同學傷沅兮同學在前,他們又傷顧青青同學在後,這…這能不能就兩相抵過……”
“不能!絕對不能!”顧夫人氣憤地站起身,“我就是要讓她滾出這帝都大學,否則這一年的讚助包括明年後年的讚助,我們顧家都不會出一分的。”
“不要啊顧夫人,咱們有事不是好商量嗎?是吧,顧先生?”
顧祜生冷笑:“顏校長在顧慮什麼?反正沅兮在沅家也不受寵,就算她真的被開除了,沅家人也不會說什麼的,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她沅兮的錯,他們沅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這……”
顏校長開始犯難,“這話雖如此,可傷了顧青青的人,不是沅兮啊。”
“什麼?不是沅兮那是誰?”
“是裴家四爺的首席秘書,景墨先生。”
“裴家?怎麼回事,她不是在沅家不受寵嗎,怎麼又和裴家扯上關係了?”
顧夫人冷嗤:“不管她和沅家有關係還是和裴家有關係,總之那人傷了我們家青青,那就是他的錯。”
“既然裴四爺身邊的人動不了,沅家那個沅兮還動不了嗎?”
“你敢動試試看。”
“嘭——”休息室的房門被用力的踹開。
一聲渾厚有力的嗓音清楚地傳到了他們幾人的耳朵裡。
顧家夫婦驚訝地回頭。
顏校長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沅董事長,您怎麼來了?”
“這…這是?”
顏校長看著沅青鬆身後的人,有些疑惑。
小姑娘從自家大伯身後笑著走了出來,“校長好,我是貿易2603的——”
“沅兮。”
“沅兮?你是沅兮?”顏校長一下子懷疑自己聽錯了。
沅兮是長這個樣子的嗎?怎麼和他印象中那個爆炸頭的小姑娘長得不太一樣呢。
顧家夫人一臉激動的衝了過來,“原來你就是沅兮,就是你傷了我們家青青的?”
沅青鬆擋在小姑娘麵前,冷笑:“原來就是你們女兒傷了我們家兮兮的?”
“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顧祜生忙走過來賠著笑,心底大驚。怎麼回事,沅家大老爺怎麼會親自過來。不是說沅兮在沅家不受寵嗎,難道傳聞是假的。
“什麼誤會啊?”
“啪——”
醫院的好幾張驗傷報告和傷患證明衝顧祐生甩了過去,灑落一地。
顧祐生慌忙地蹲下身子去撿。
“『京都市中醫院檢驗報告單
樣本號:4543267××
姓名:沅兮,性彆:女,年齡:20,病人型別:腿傷,檢測時間:719
門診號:××,科室:××,床號:××,病檢醫生:Toy專家……』”
“『醫檢報告單:
病人:沅兮,檢查結果:腿部淤青嚴重,骨骼輕度側位,大腿肌肉拉傷明顯,腿部需要三至五個療程的修養和康複……』”
顧祐生眼眸睜大,“這…這一定是誤會啊沅先生,我們家青青絕對做不出來這樣狠毒的事啊。”
顧祐生話音顫抖,握著幾張報告的手更是慌亂極了。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嚴重。青青說不就是輕輕砸了她一下嗎?那,那這些報告是怎麼來的。
沅青鬆冷笑:“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和我說是誤會?難道你們家顧青青是人,我們家兮兮就不是人了嗎?啊!?”
“這……”顧祜生細汗津津,滿臉緊張,“這樣吧沅先生,我們…我們家青青也受傷了,能不能……能不能就兩者抵過?就…就算了。”
“你瞎說什麼呢顧祜生!”顧夫人不滿地咆哮,“那是我們的女兒,親生女兒,你就這樣任人欺淩嗎?她現在傷的都不能下床啊。”
“閉嘴,婦人之仁!”
“好啊顧祜生,我嫁給你們家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的為你們顧家做牛做馬,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啊啊啊……我不活了啊!”
“不活了。”
“不活了——”
“乾什麼呢你?”
“我不要活了!”
……
好傢夥,撒潑打諢的招都使出來了?
小姑娘看得一陣錯愕。
沅青鬆冷漠:“既然你們想不出解決的方法,我就帶兮兮離開了,我們家兮兮傷了腿,不能站太長的時間。”
顏校長笑著點頭,“應該的應該的,等我們商量出解決的法子,一定通知沅董事和沅同學。”
顧祜生賠著笑,“是是,一定會想出此事解決的法子讓沅先生您滿意的。”
“那就好。”
沅青鬆帶著小姑娘向外走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回過身子來,聲音低沉地說:“顧先生,我們家兮兮姓沅,是沅家唯一的一位小姐,不管外界如何傳言,這都是無法更迭的事實,希望你可以記住。”
“我們沅家的人,絕不會任人欺辱。”
會議室外
小姑娘輕輕彎了下身子,小嘴甜甜道:“謝謝大伯。”
沅青鬆和藹一笑:“兮兮客氣了,兮兮可是我們沅家的寶貝,怎麼能讓外人欺負呢?”
“嗯嗯,不管怎麼說,還是很感謝大伯不計前嫌可以這樣的幫助兮兮。”
“說什麼傻話呢?”沅青鬆笑著揉揉小姑孃的腦袋,“記得回去擦藥,有什麼事就給大伯打電話知道嗎?”
“好,兮兮記下了。”
“嗯,大伯先回去了,在學校裡麵注意些安全,有什麼需要的就和世初說,他一定會給你送來。”
“嗯嗯,大伯再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