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婚後第一天:榴蓮、搓衣板、以及一百條小裙子------------------------------------------,陸燼冇有碰薑鹿。。他的耳朵從掀蓋頭那一刻起就冇褪過色,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龍蝦,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標準得像在麵試。,換了件舒服的寢衣,出來就看見他這副模樣。“你打算這樣坐一晚上?”:“我在等指令。”“什麼指令?”“你說了算。”他頓了頓,“我寫了七十二種洞房花燭夜的方案,但最終執行方案需要你的確認。”:“……你把這種事也寫成方案了?”“嗯。”陸燼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檔案夾,“你看一下,選一種。如果都不滿意,我現場改。”,翻開第一頁。《洞房花燭夜執行方案(絕密)》:V6.1:傳統型。流程:交杯酒→談心→就寢。優點:符合原著設定,不易引起NPC懷疑。缺點:可能過於平淡。:程式員型。流程:雙人寫程式碼→互相review→就寢。優點:增進技術交流。缺點:你可能覺得我有病。:躺平型。流程:各睡各的。優點:安全。缺點:我明天會被你媽罵。
薑鹿合上檔案夾,看著他。
“陸燼。”
“在。”
“你是不是緊張?”
“是。”他回答得毫不猶豫,“我從穿越前就緊張。到現在還冇緩解。”
薑鹿把檔案夾放到一邊,躺到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睡覺。什麼都不做。”
陸燼愣了愣:“可是你媽說明天早上她要來檢查——”
“檢查什麼?”
“檢查床單。”陸燼的耳朵又紅了,“她說,按規矩,要有落紅。不然她會懷疑我有問題。”
薑鹿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床都在抖。
“我媽?讓你交落紅?”
“嗯。”
“我媽是穿越的,她知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她知道。但她說了,儀式感要有。如果實在冇有,她可以幫我用番茄醬偽造一份。她說她帶了。”
薑鹿笑得直不起腰。
陸燼看著她笑,自己也慢慢笑了。
他躺到床上,規規矩矩地蓋好被子,離她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薑鹿。”他輕聲說。
“嗯?”
“今天是我兩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薑鹿冇說話,但她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指。
陸燼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他冇抽手,也冇敢動,就這麼握著,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崔秀蘭果然來了。
她端著一碗紅糖雞蛋,推開房門,第一個動作不是看閨女,而是掃了一眼床單。
床單乾乾淨淨。
崔秀蘭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薑鹿從被窩裡探出頭:“媽,彆看了。什麼都冇發生。”
崔秀蘭看向陸燼。陸燼已經從床上彈起來,站得筆直,表情嚴肅得像在彙報工作。
“媽。”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緊。
崔秀蘭冇理他,把紅糖雞蛋放在桌上,坐到床邊,壓低聲音問薑鹿:“是不是他不行?”
薑鹿:“……媽!”
“我跟你說,這種事不能將就。你告訴媽,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薑鹿看了一眼陸燼,他站在牆角,耳朵紅透了,整個人像一隻被罰站的狗,“就是我們都累了。昨天折騰一天。”
崔秀蘭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崔秀蘭轉頭看陸燼:“你過來。”
陸燼走過來。
崔秀蘭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犀利得像在質檢:“陸燼,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是。”
“你喜歡我閨女多久了?”
“現代三年,穿越後按天數算是第四天。總計一千一百零九天。”
崔秀蘭一愣:“你還算過?”
“精確到天。”
“……好。第二個問題,你準備什麼時候讓我抱外孫?”
陸燼從空間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到第二十三頁。
“育兒計劃第三章。根據薑鹿的身體狀況、原著劇情空窗期、以及最佳生育季節的測算,我建議在大婚後的第六個月開始備孕。屆時——”
“停。”崔秀蘭抬手,“你連備孕都寫進計劃了?”
“寫了。包括營養方案、運動方案、以及產後恢複方案。”
崔秀蘭轉向薑鹿:“閨女,這人是不是有病?”
薑鹿:“有。相思病。你女婿自己說的。”
崔秀蘭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行吧。有病就有病,對你好就行。”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紅糖雞蛋趁熱吃。還有,陸燼——”
“在。”
“你要真對我閨女好,彆說寫方案,寫程式碼都行。但你要是欺負她——”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個保溫杯,“媽的保溫杯可不長眼。”
陸燼深深鞠躬:“明白。”
崔秀蘭走了。
薑鹿靠在床上,看著陸燼。
“你剛纔說,備孕方案寫了?”
“寫了。”
“拿來看看。”
陸燼把筆記本遞過去。
薑鹿翻到第二十三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從備孕前的身體調理、葉酸補充方案,到懷孕期間的營養食譜、產檢時間表,再到產後的月子餐、嬰兒護理——一應俱全。
最後一頁寫著:“女兒出生後,前三年我負責夜奶。薑鹿負責睡覺。”
薑鹿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
“感覺。”陸燼說,“我想要女兒。長得像你。我給她囤了一百條小裙子。”
薑鹿想起他空間裡那些粉色小裙子,從0歲到5歲,整整齊齊碼著。
“你連她幾歲穿什麼都想好了?”
“嗯。0到3個月穿連體衣,3到6個月穿蝴蝶衣,6到12個月穿連衣裙……”他頓了頓,“我研究過了。”
薑鹿把筆記本還給他,躺回枕頭上,望著帳頂。
“陸燼。”
“在。”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病。”
“我知道。”
“但是——”她側過頭看他,“這個病,不用治。”
陸燼看著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說:“好。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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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天,回門。
鎮國公府張燈結綵,崔秀蘭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皇帝舅舅、皇後表姐、太後姨奶奶全來了,加上薑桃、趙無咎,一屋子穿越者,比過年還熱鬨。
趙無咎一進門就嚷嚷:“新婚生活怎麼樣?吵架了冇有?陸燼跪榴蓮了冇有?”
陸燼麵無表情:“暫時冇機會跪。還冇惹她生氣。”
“那你這女婿當得也冇啥挑戰性啊。”趙無咎欠揍地笑。
崔秀蘭從廚房探出頭:“趙無咎,你欠的錢什麼時候還?”
趙無咎立刻老實了。
飯桌上,太後姨奶奶夾了一隻雞腿給薑鹿,另一隻給陸燼。
“陸燼啊,”老太太笑眯眯地說,“奶奶問你個事。你那個空間裡,除了榴蓮和小裙子,還有什麼?”
陸燼想了想:“泡麪、礦泉水、充電寶、電腦、機械鍵盤、辣條、搓衣板、保溫杯、暖寶寶、防曬霜、姨媽巾——”
“行了行了。”太後姨奶奶擺手,“奶奶就是想問問,你有冇有帶麻將?”
陸燼沉默了一秒,然後從空間裡掏出一副麻將。
全桌安靜。
太後姨奶奶眼睛都亮了:“天哪!你怎麼連這個都帶了?”
“穿越前公司年會抽獎抽的,放工位抽屜裡忘拿回家了。”陸燼說,“穿越後發現在空間裡。”
“來來來,吃完飯打兩圈!”老太太拍桌子,“我在這個破書裡憋了幾個月,連個鬥地主的人都找不到!”
皇帝舅舅舉手:“朕打。”
皇後表姐舉手:“本宮也打。”
崔秀蘭擼起袖子:“媽打。”
薑鹿看著這群人——一個穿龍袍的皇帝、一個戴鳳冠的皇後、一個滿頭珠翠的太後、一個圍著圍裙的親媽,圍著麻將桌劈裡啪啦搓牌,笑得像一群老小孩。
陸燼站在她旁邊,小聲說:“你要不要也打?我教你。”
“我會。”薑鹿說,“但我現在不想打。”
“那你想做什麼?”
薑鹿想了想,說:“想看你跪榴蓮。”
陸燼二話不說,從空間裡掏出榴蓮,當場跪了下去。
趙無咎在對麵看見了,嘴裡的雞腿差點掉出來:“臥槽,你真跪啊?”
陸燼麵不改色:“家法。你不懂。”
薑桃在旁邊拍手:“好!姐夫好樣的!”
薑鹿看著跪在榴蓮上的陸燼,終於冇忍住,笑了。
“起來吧。”她說。
“不生氣?”
“我本來就冇生氣。”
“那你為什麼讓我跪?”
“因為——”薑鹿蹲下來,看著他,“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願意為我跪。”
陸燼認真地看著她:“彆說跪榴蓮。跪刀山我都願意。”
薑鹿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傻子。”
陸燼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程式員的木訥,冇有戰神的冷峻,隻有一個男人看著心愛女人時的、最純粹的歡喜。
麻將桌上,太後姨奶奶摸了一張牌,大喊一聲:“自摸!胡了!”
皇帝舅舅哀嚎:“姨,您又胡!”
皇後表姐拍桌:“本宮不打了!”
崔秀蘭笑著收錢:“再來再來。”
整個鎮國公府吵吵鬨鬨,像一個巨大的、瘋癲的、溫暖的——家。
薑鹿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穿越這件事,可能是她兩輩子最幸運的Bug。
晚上,回將軍府的路上。
馬車搖搖晃晃,薑鹿靠著陸燼的肩膀,半眯著眼睛。
“陸燼。”
“嗯。”
“你說,我們的女兒會像誰?”
陸燼認真地想了想:“五官像你。性格像你。脾氣像你。什麼都像你最好。”
“那你呢?她就冇有像你的地方?”
“有。”陸燼說,“她會有兩櫃子小裙子。像我——因為都是我囤的。”
薑鹿笑了,笑得埋進他的肩窩。
陸燼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髮彆到耳後。
月光從車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