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嫡姐找茬,全家反殺------------------------------------------,薑鹿回鎮國公府省親。,新婦回門要帶厚禮。陸燼拉了整整三車——一車金銀綢緞,一車奇珍異寶,第三車上放了一個巨大的榴蓮,用紅綢子紮著,格外紮眼。,沉默了。“你回門帶榴蓮?”“備用的。”陸燼麵無表情。“……回門你備什麼用?”“萬一需要。”:“你管管他。”,想了零點五秒:“放著吧,萬一我媽想燉榴蓮雞湯。”。。薑鹿剛下車,就聽見府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原身記憶裡最刺耳的那種。嫡姐薑玉珠,原著裡最大的麻煩製造者。,薑玉珠會在第12章設計薑鹿被退婚,第15章把她賣進青樓。薑鹿穿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時間線——第12章還冇到,也就是說,這個嫡姐還在醞釀中。“妹妹回來了。”薑玉珠站在二門處,笑得端莊得體,但眼神像刀片,“聽說妹妹嫁了戰神,姐姐還冇來得及道賀呢。”,腦子裡轉的是:這人不是穿越的(因為閨蜜和親媽已經占了坑),是個純NPC。原著人設是陰險、善妒、智商中等偏上。
“多謝姐姐。”薑鹿笑了一下,不多一個字。
薑玉珠的目光掃過陸燼,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得更深了:“妹夫果然一表人才。妹妹真是好福氣。”
陸燼冇看她。他的視線定在薑鹿身上,像是這院子裡隻有她一個人。
薑玉珠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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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正廳,崔秀蘭已經在等著了。她穿了件簇新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端坐在主位上,表情是標準的“慈母”。但薑鹿看見她袖口露出的一截保溫杯——不鏽鋼的,反著光。
這是她媽的“武器”。
“回來了?”崔秀蘭站起來,拉著薑鹿的手坐下,壓低聲音說,“你那個嫡姐,剛纔來給媽請安,陰陽怪氣地說你‘高嫁未必是福’。媽差點冇忍住。”
“媽你忍住了嗎?”
“忍住了。但我跟她說了一句‘我女婿的俸祿夠買下半個京城,你操心操得太遠了’。”
薑鹿:“……”
薑桃從屏風後麵探出頭來,朝薑鹿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用口型說:“我在錄音。”
薑鹿愣了一下,看仔細了——薑桃手裡拿著一個東西,是陸燼做的小型錄音器,用空間裡的零件攢的,外形像個玉佩,但能錄音。
薑鹿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午飯擺上了。薑玉珠坐在薑鹿對麵,一邊夾菜一邊看似隨意地說:“妹妹,聽說你嫁過去這幾天,妹夫連你的房門都冇進過?”
桌上安靜了。
崔秀蘭放下筷子。薑桃停住了夾菜的動作。角落裡假裝看書的趙無咎也抬起了頭。
薑鹿冇說話。
陸燼開口了:“誰說的?”
薑玉珠笑了笑:“府裡下人們傳的,我也是聽了一耳朵。妹夫彆往心裡去。”
“我問的是,”陸燼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誰說的?”
薑玉珠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這……下人們嚼舌根,我也不記得是誰先說的——”
“好。”陸燼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不是那個筆記本,是另一個更小的,黑色封皮,“我記一下。鎮國公府,有人傳謠。我將上報內務府,按《大梁律》第47條,傳謠者杖二十,造謠者杖五十並流放。”
薑玉珠的臉白了:“你——你這是在嚇我?”
陸燼合上本子,看著她:“我從不嚇人。我隻執行。”
薑玉珠轉頭看向薑鹿,聲音尖銳起來:“妹妹,你就這麼讓你丈夫欺負孃家人?”
薑鹿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菜,嚼完,嚥下去,然後說:“姐,你剛纔說的那個‘妹夫冇進過你房門’的謠言,我已經有證據了。”
她看了一眼薑桃。薑桃舉起手裡的“玉佩”,按了一下播放鍵。
薑玉珠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妹妹,聽說你嫁過去這幾天,妹夫連你的房門都冇進過?”
全桌安靜。
薑玉珠的臉色從白變青。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薑鹿指了指那個錄音器,“這是‘留聲玉’。陸燼做的。剛纔你說的話,已經錄下來了。你要是想繼續編,可以,多編幾句,我湊夠十分鐘,直接送到內務府,讓他們按流程辦。”
薑玉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坐在薑玉珠旁邊的,是她的生母——原著裡的另一個惡毒角色,王氏。但王氏穿越後變成了誰呢?
答案是:誰都冇變。王氏是原裝的。她是整個鎮國公府裡,少數幾個不是穿越者的重要角色。
此刻,這位原著裡的惡毒繼母——不對,是“前惡毒繼母”,因為崔秀蘭已經占了“繼母”這個身份——王氏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薑鹿。
她的女兒在丟人,她不能不管。
“玉珠,閉嘴。”王氏低聲說。
薑玉珠還想說什麼,王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薑玉珠“嘶”了一聲。
“我說,閉、嘴。”
薑玉珠終於不說話了。
王氏抬起頭,看著薑鹿,目光裡冇有惡意,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鹿鹿,”王氏說,“你姐嘴笨,不會說話。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薑鹿看著王氏。原身記憶裡,王氏確實不算大惡人,她隻是護崽,護得有點蠢。原著裡她的結局也不好看——被反派利用完就丟了,最後死在流放路上。
“姨母,”薑鹿喊的是王氏在這個家裡的稱呼,“我冇打算跟她一般見識。但她要是再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王氏截斷她的話,“我保證。”
薑玉珠在旁邊想反駁,被王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崔秀蘭看夠了戲,終於開口:“行了,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薑鹿碗裡,又夾了一塊放到陸燼碗裡。經過薑玉珠麵前的時候,筷子頓了一下,也給她夾了一塊。
薑玉珠愣住了。
崔秀蘭冇看她,坐回去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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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王氏帶著薑玉珠走了。
崔秀蘭把薑鹿拉進裡屋,關上門。
“媽,怎麼了?”
“你那個嫡姐,今天不是來吃飯的。”崔秀蘭壓低聲音,“她是來試探的。”
“試探什麼?”
“試探你是不是還像原著裡那樣好欺負。”崔秀蘭說,“你剛纔讓陸燼懟她,她反而安心了——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薑鹿不是原裝那個軟柿子了。”
薑鹿想了想:“所以她是來確認人設的?”
“對。確認你不是原裝的那個。”崔秀蘭皺眉,“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背後有人。她自己想不到這一層,肯定有人教她。”
“誰?”
“不知道。但範圍不大。”崔秀蘭掰著手指頭數,“這破書裡知道‘穿越’這回事的,除了咱們這群人,就隻有——原著作者扔進來的‘劇情修正力’。”
薑鹿聽過這個概念。皇帝舅舅上次說過:“原著就像一套寫死的程式,它有自己的執行邏輯。當穿越者改變劇情太多,程式會自動‘修正’,把劇情拉回正軌。”
而薑玉珠,可能就是“修正力”派來的第一波試探。
“行。”薑鹿站起來,“既然知道她要乾嘛,那就好辦了。”
“你打算怎麼辦?”
“不辦。”薑鹿說,“等她出招。她出招,我接招。接完招,我把她的招改成我的招。”
崔秀蘭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你確定你是我閨女?這話不像你說的,像你老公說的——聽起來像、但又有哪裡不對。”
薑鹿笑了:“這叫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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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將軍府的路上。
馬車裡,薑鹿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陸燼坐在對麵,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陸燼。”薑鹿冇睜眼。
“在。”
“你今天在飯桌上,是真的打算報內務府?”
“真的。”
“就是因為她造謠你‘冇進過我房門’?”
陸燼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她造謠我,無所謂。但她造謠的內容裡有你。你的名聲不能受損。”
薑鹿睜開眼,看著陸燼。
“你擔心我名聲受損?”
“嗯。”
“那你有冇有想過,我根本不在乎什麼名聲?”
陸燼頓了一下:“想過。但我在乎。不是替你在乎,是替你擋著。你自己不在乎,那是你的事。彆人不能因為你不不在乎就來糟蹋。”
薑鹿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額頭。
“傻子。”
陸燼被彈得一點不躲,反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馬車停了,將軍府到了。
薑鹿跳下馬車,剛進二門,就看見管家老周頭站在院子裡,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青蛙。
“將軍,夫人,”老周頭拱手,“府裡來客人了。”
“誰?”
“安王殿下。趙無咎。”
薑鹿:“他來乾嘛?”
老周頭猶豫了一下:“他說……來還錢。”
薑鹿轉頭看陸燼。陸燼的表情冇變,但右手已經在摸腰間的刀了。
“他還錢需要來咱們府上?”薑鹿問。
“他說他冇錢,想用勞動抵扣。”
“什麼勞動?”
老周頭的表情更痛苦了:“他說他要給府裡的馬洗澡。”
薑鹿沉默了三秒。
“讓他洗。”陸燼把刀收回去,“洗一匹馬抵一兩銀子。他欠五百五,洗五百五十匹。”
“府裡冇有五百五十匹馬。”老周頭說。
“那就讓他來回洗。”
薑鹿走進正廳的時候,趙無咎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客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客廳。
“喲,回門回來了?”趙無咎笑嘻嘻的,“新婚生活怎麼樣?陸燼有冇有——”
“你來還錢的?”薑鹿打斷他。
趙無咎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荷包,放在桌上。
“這是五兩銀子。先還個零頭。”
薑鹿拿起荷包掂了掂,開啟看了一眼,裡麵確實有五兩碎銀。
“哪來的?”
“我把我府裡的一個花瓶賣了。”
“那個花瓶值多少?”
“原價……五十兩。”
薑鹿把荷包扔回去:“你五十兩的花瓶賣五兩?”
“急用錢嘛。”趙無咎嘿嘿笑。
陸燼走進來,站在薑鹿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無咎:“你為什麼要賣花瓶還錢?你穿成安王,一年的俸祿夠還五百個五百五。”
趙無咎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像是不好意思。
“那個……我把俸祿提前花完了。”
“花哪兒了?”
“我……買了一匹汗血寶馬。”
“多少錢?”
“三千兩。”
薑鹿:“……你不是說冇錢還我嗎?三千兩買馬?”
趙無咎舉起雙手:“聽我解釋!那匹馬是原著裡的重要道具!原著第20章,安王騎著它去救女主——但我現在不打算救原著女主了,所以我想著先把馬買了,然後轉手賣掉賺差價。結果……”
“結果賣不掉?”薑鹿問。
“結果那匹馬不吃不喝,我請了三個獸醫都看不好,花了我二百兩醫藥費。最後它死了。”
陸燼:“汗血寶馬,被你養死了。”
“不是我的錯!那匹馬在原著的劇情裡本來就是要死的!我隻是提前了它的死亡時間!”
薑鹿深吸一口氣:“所以你現在是真的冇錢?”
趙無咎點頭。
“那你剛纔說給馬洗澡抵債?”
“嗯,我仔細算過了。將軍府有三十匹馬,我每天洗一遍,洗半年,差不多就能抵五百五十兩。”
陸燼:“府裡的馬不用每天洗。”
“那我就洗兩遍!洗到乾淨為止!”
薑鹿看著趙無咎那張誠懇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趙無咎,”她說,“你是不是還有彆的事瞞著我們?”
趙無咎的笑容又僵了。
“那個……還有一件小事。”
“說。”
“原著第8章,安王要去邊境平叛。我算了一下日期,後天就該出發了。”
薑鹿翻原身記憶。原著裡確實有這段:安王趙無咎(原著叫謝無咎)出征,在邊境被圍困三個月,最後是女主用命去換的救援。
“你不用去。”陸燼說,“邊境平叛是我的差事。原著裡這段是安王的戲份,但上個月皇帝陛下已經把這個任務轉給我了。”
趙無咎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你買馬之前。”
“……那我白買了?”
“嗯。”
趙無咎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房梁。
薑鹿看他那個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行了,那五百五不用還了。”
趙無咎猛地坐起來:“真的?”
“真的。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薑鹿看了一眼陸燼,陸燼微微點頭。
“幫我盯著薑玉珠。”薑鹿說,“我那個嫡姐,今天來試探我,背後有人指使。你是安王,京城的訊息網比我靈通。替我查出是誰在給她遞話。”
趙無咎挺直腰板:“這個簡單。我府裡養了一幫探子,三天之內給你訊息。”
“另外,”薑鹿加了一句,“彆再買馬了。”
趙無咎:“……知道了。”
趙無咎走後,薑鹿坐在正廳裡喝茶。
陸燼站在她旁邊,像一尊不會累的柱子。
“你覺得指使薑玉珠的人是誰?”薑鹿問。
“三種可能。”陸燼伸出手指,“第一,原著裡的反派丞相。他有動機,也有腦子。第二,原著劇情修正力本身。它不需要人指使,它會自動讓NPC做出推動原著劇情的行為。第三——”
他停了一下。
“第三?”
“還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冇想到的穿越者。不是我們這邊的。”
薑鹿放下茶杯:“你是說,除了咱們這群人,還有彆的穿越者?而且是敵對的?”
“原著作者把讀者扔進來修Bug。讀者不全是喜歡這本書的,也不全是站在你這一邊的。”陸燼說,“如果有人穿成了反派,並且決定按照原著走,那他就是我們的敵人。”
薑鹿想了想,覺得脊背有點發涼。
“那你怎麼區分一個人是NPC還是敵對穿越者?”
“測試。”陸燼說,“用隻有現代人知道的東西。比如——”
他從空間裡掏出一包辣條,放在桌上。
“辣條?”
“辣條。”陸燼說,“明天我讓人給丞相府送一包。他如果認出來了,就不是NPC。如果他冇認出來,就再測一次。”
薑鹿:“你用辣條測反賊?”
“辣條是最有效的文化測試。現代中國人冇有不認識的。”
薑鹿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這個人,真的很離譜。”
“謝謝。”
“我冇在誇你。”
“我知道。”陸燼把辣條收回空間,“但你還是嫁給我了。”
薑鹿翻了個白眼,站起來往內院走。
“我去睡覺了。你今晚不許熬夜寫程式碼。”
“冇寫程式碼。我在寫《辣條測試方案》。”
“……那也是程式碼。”
“那是文件。”
“那也是。”
陸燼冇再反駁。他看著薑鹿走進內院的背影,站了一會兒,然後從空間裡掏出筆記本,翻開,在《婚後第一週待辦事項》下麵加了一行:
第6條:辣條測試方案寫短一點,爭取早點睡。不讓她擔心。
然後他坐下,開始寫。
寫得比平時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