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程式員式婚禮,全員掉馬------------------------------------------。,是皇帝舅舅本人。他穿了便服,戴了個鬥笠,像個微服私訪的俠客,但鬥笠下麵那張臉怎麼看怎麼像過年發紅包的舅舅。“鹿鹿,聖旨給你放這兒了。”林建國把明黃卷軸往桌上一擱,“婚禮定在七天後。你姨奶奶說了,太倉促,但她說‘倉促點好,免得夜長夢多’。”,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這聖旨是真的吧?不是列印的吧?”:“……姐,這是手寫的。朕親手寫的。”“哦。”崔秀蘭把聖旨收好,“那字還行,就是有點歪。”,沉默了一瞬,轉移話題:“陸燼那小子已經派人來送聘禮了。你們猜他送了什麼?”:“榴蓮?”“不止。”林建國拿出一張清單,念道,“榴蓮×12、搓衣板×6、粉色小裙子×100、太陽能充電寶×3、機械鍵盤×2、辣條×50包——最後一樣是,他自己寫的《婚後保證書》,一萬字。”:“一萬字?他寫了什麼?”:“第一章,家政分工。第二章,財務管理。第三章,育兒計劃。第四章,吵架處理流程。第五章……第五張是‘關於惹妻子生氣後的標準道歉程式’,分了十七個小節。”:“他是做PPT出身的吧?”:“不,他是寫程式碼的。但他寫的註釋比程式碼還長。”:“那個人是誰啊?欠你五百五的那個?”“不是,那是趙無咎。陸燼是他隔壁工位的。”
“哦,那個暗戀你三年的程式員。”
“嗯。”薑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淡定。
崔秀蘭在旁邊跟林建國聊天:“弟啊,你說陸燼這孩子怎麼樣?”
林建國想了想:“昨天他來找我商量婚禮細節,帶了一個三十頁的方案。我看了一眼,差點以為自己在上朝批奏摺。但有一點我挺欣賞——他每條方案最後都寫了一句‘以薑鹿意見為準’。”
崔秀蘭滿意地點頭:“那行。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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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薑鹿被皇後表姐接進了宮。
說是“婚前培訓”,實際上就是一群穿越者聚在一起吃火鍋。
太後姨奶奶讓人支了個銅鍋,崔秀蘭貢獻了從空間裡翻出的火鍋底料,林婉兒切了羊肉,萬小桃負責調蘸料。薑鹿坐在中間,負責吃。
“鹿鹿,”林婉兒一邊涮毛肚一邊說,“我跟你說個事。陸燼那小子,昨晚來找我爸了。”
“找舅舅乾嘛?”
“他問了一個特彆離譜的問題。”林婉兒壓低聲音,“他問‘皇帝陛下,婚禮當天能不能用投影儀?’”
薑鹿差點被羊肉噎住:“投影儀?他從哪兒弄的投影儀?”
“他自己做的。”林婉兒說,“他在空間裡攢了一個太陽能發電係統,又用琉璃片和LED燈做了一個投影儀。他說他要在大婚典禮上放一個PPT。”
“什麼PPT?”
“他說叫《關於我和薑鹿婚後生活的若乾設想及實施細則》。”
薑鹿沉默了很久。
萬小桃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他是想在婚禮上當著一千多人的麵放PPT嗎?”
“對。”林婉兒說,“我爸當時就愣了,問他‘你是娶媳婦還是做專案彙報?’陸燼說‘娶媳婦是人生最大的專案,需要認真彙報。’”
崔秀蘭放下筷子:“這女婿,我是越看越滿意。”
薑鹿:“媽,他要在大婚典禮上放PPT!”
“放唄,總比那些醉醺醺的鬨新郎強。”崔秀蘭說,“再說了,PPT做得好也是一種本事。你爸當年追我的時候,手畫了五十頁的企劃書。”
薑鹿:“……所以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跟PPT過不去?”
太後姨奶奶夾了一筷子鴨腸:“這叫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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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
全京城都炸了。
不是因為鎮國公府嫁女,而是因為這場婚禮的畫風太詭異了。
按照原著,將軍娶親應該是騎馬遊街、八抬大轎、鑼鼓喧天。但陸燼的迎親隊伍是這樣的——
最前麵是三千鐵甲騎兵,整齊劃一,氣勢磅礴。這冇問題,正常。
騎兵後麵跟著一個——投影儀。
兩個士兵抬著一個琉璃罩子,裡麵是一個發光的盒子。盒子上連著電線,電線通到後麵一輛推車上,推車上堆滿了太陽能板。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將軍說是‘天光寶盒’。”
“天光寶盒是乾嘛的?”
“說是要放什麼‘批批踢’。”
新孃的花轎到了將軍府門口,陸燼親自掀開轎簾。
薑鹿蓋著紅蓋頭,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話。
很輕,隻有她能聽見。
“薑鹿,你今天真好看。雖然我還冇看見你的臉,但我就是知道。”
薑鹿在紅蓋頭下麵翻了白眼,但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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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高堂那邊坐著崔秀蘭(親媽)、皇帝舅舅(代父)、太後姨奶奶。三個人都哭得稀裡嘩啦,但哭的方式不一樣:崔秀蘭是無聲抹淚,皇帝舅舅是抽抽搭搭,太後姨奶奶是一邊哭一邊喊“孫子你可得對我孫女好”。
夫妻對拜。
陸燼彎腰的時候,鎧甲哢嚓響了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薑鹿低頭從蓋頭縫隙裡一看——是他的筆記本,翻開的,上麵寫著:
婚後第一週待辦事項:
1. 每天早上給薑鹿倒溫水(溫度55度,她喜歡這個溫度)。
2. 不許在她麵前寫程式碼超過一小時(她會無聊)。
3. 榴蓮常備在空間裡,隨時準備跪。
4. 每天說三遍“我今天也很喜歡你”。
5. 存錢買更大的空間,給小裙子騰地方。
薑鹿看完,冇說話。
陸燼迅速把筆記本撿起來塞回鎧甲裡,耳朵紅得能煮雞蛋。
司儀高喊:“禮成——送入洞房——”
“等一下。”陸燼舉起手。
全場安靜。
陸燼從鎧甲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地上。那個東西開始發光,然後投影到身後的白牆上。
——PPT。
巨大的白牆上出現了第一頁:
《關於我和薑鹿婚後生活的若乾設想及實施細則》
彙報人:陸燼
版本號:V4.2
最後更新時間:大婚當日卯時三刻
全場一千多人,包括賓客、士兵、丫鬟、太監,全愣了。
皇帝舅舅坐在主位上,捂著臉說:“朕就知道會這樣。”
太後姨奶奶卻興致勃勃:“這什麼?放皮影戲嗎?聲音呢?有冇有聲音?”
陸燼從空間裡掏出一個自製的擴音器,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參加我和薑鹿的婚禮。在進入洞房環節之前,請允許我占用大家十分鐘時間,彙報一下婚後生活的規劃。”
薑鹿站在旁邊,紅蓋頭還冇掀,但她已經能想象到陸燼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年度述職。
PPT翻到第二頁。
“一、家政分工。”
陸燼指著投影說:“根據雙方工作時間、體力差異、以及個人擅長領域,我提議如下分工:我負責做飯、洗碗、拖地、洗衣、養花、修東西、以及一切需要體力的活。薑鹿負責——開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崔秀蘭帶頭鼓掌:“好!”
太後姨奶奶跟著鼓掌:“這分工好!”
皇帝舅舅歎了口氣,也拍了拍手。
薑桃在後排喊:“那你老婆負責乾什麼?就負責開心?”
陸燼認真地回答:“她開心了,我就有動力乾活。這是雙贏。”
趙無咎在人群中小聲說:“這他媽是舔狗吧?”
被崔秀蘭聽見了,回頭瞪了他一眼:“這叫疼老婆。你學學。”
趙無咎閉嘴了。
PPT翻到第三頁。
“二、財務管理。”
陸燼指著投影上的柱狀圖:“我的所有收入——包括俸祿、賞賜、以及空間裡倒賣現代物品的盈利——百分之百上交。薑鹿每月給我發零花錢,具體金額由她根據我的表現酌情調整。”
有個武將舉手問:“將軍,那你要是表現不好呢?”
陸燼翻了下一頁,上麵是一個巨大的餅圖,標註著“零花錢扣減規則”。
“第一次惹她生氣,零花錢減半。第二次,歸零。第三次——”他頓了頓,“跪榴蓮,外加寫檢討,不少於三千字。”
全場嘩然。
一個文官小聲說:“這也太……”
陸燼看過去:“你有意見?”
文官立刻搖頭:“冇有冇有,將軍家教嚴謹,下官佩服。”
皇帝舅舅終於忍不住了:“陸燼,你這婚禮還辦不辦了?人家新娘子還蓋著蓋頭呢!”
陸燼看了一眼薑鹿,然後說:“最後一張。”
PPT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號巨大:
“我上輩子寫了一萬行程式碼,這輩子隻想寫一行——薑鹿。”
全場安靜。
薑鹿站在紅蓋頭下麵,感覺鼻子有點酸。
她伸手,自己把蓋頭掀了。
所有人都看見她的臉——冇有害羞,冇有臉紅,就是笑著的。笑得很凶,像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
“陸燼。”她說。
“在。”
“你PPT做得不錯。”
“謝謝。”
“但是——你忘了放最重要的一張。”
陸燼愣了一下:“什麼?”
薑鹿走到投影儀前麵,在所有人麵前,伸手點了點螢幕。
她說:“加一頁。標題寫——‘薑鹿的補充條款’。”
陸燼手忙腳亂地調出編輯介麵,薑鹿接過他自製的鍵盤,劈裡啪啦打了一行字,回車,投影出來。
那一頁寫著:
“陸燼每天必須按時吃飯。不許熬夜寫程式碼。不許偷偷在空間裡加班。違反一次,罰陪薑鹿逛街一整天。”
陸燼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的、從心裡往外冒的笑。
“好。”他說,“成交。”
崔秀蘭在台下哭得稀裡嘩啦,拉著太後姨奶奶的手說:“這孩子,像我。”
太後姨奶奶也哭:“不,像我們家的人。都會挑男人。”
皇帝舅舅擦著眼淚說:“朕的禦前彙報都冇這麼感人。”
全場一千多人,哭的笑的都有。
但所有人都在鼓掌。
薑鹿站在投影儀旁邊,看著陸燼。她還是那個穿書來的炮灰女配,他還是那個被罵了三年的程式員。
但這破書的世界,突然就變得值得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