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收攤。
雖然天氣惡劣,但今天的牛肉實在新鮮,
好幾個路過的婦人都是被這股肉味勾過來的。有個大嬸本來隻打算買一斤,聞了聞味道,又看了看那紋路,又添到了三斤。
“回去燉蘿蔔!這天氣,就得吃點熱乎的!”大嬸交完錢,提著肉走了。
就這樣,牛肉陸陸續續的,居然也賣了一半。
孟安之今天收了大概七千多文錢,減去欠的,還剩三千出頭。
收攤時,餘光不經意瞥見了旁邊水果攤位上的柑橘。
想起白明溪愛吃酸甜的,便走過去,挑了七八個沉實的,花了二十七文,繫了一小兜,掛在推車把手上。
回來的時候,白明溪正蹲在地上幫他收拾零碎的傢夥。
他沒告訴她買了柑橘,等回家了再給她,省的她又想吃又心疼錢。
推車回家,風越來越大,天色也暗了下來。
孟安之推著車,轉頭看著走在旁邊的白明溪。
小姑娘被冷風吹得直眯眼,兩隻手捂著凍得通紅的耳朵,縮著脖子,艱難往前走。
那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像一隻小鵪鶉。
孟安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走到鎮上正街時,他把推車穩穩停在了那家熟悉的布莊門口。
“進去。”孟安之拉住她的手腕。
“不買衣服了!”白明溪一看到這牌匾,頭搖得像撥浪鼓,“剛買了呀,花了這麼多錢,真的不用再買了”
“不買衣服。”孟安之不容分說,半拉半拽把她帶進了布莊。
推開門店裡的暖意撲麵而來。
那位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正靠在櫃檯後麵攏著手爐打盹,聽到門響,抬眼一看,迎了上來。
“喲,壯士和小娘子又來了!”老闆娘精明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溜了一圈,看到白明溪那副被拽進來的小媳婦模樣。
“這剛成親幾天啊,天天來我這鋪子,是把我這兒當自家了不成?”
孟安之沒理會她的打趣,徑直走到櫃檯前,目光掃過那些掛著的小物件。
繡花帕子、絨花發簪、各色緞帶——他的目光一一掠過這些,最後落在了掛著的抹額上。
他伸手,挑中了一個。
那是一條做工精細的抹額,外麵是月白色緞麵,內裡襯著綿軟的白兔毛。又軟又密。
“這個。”他把抹額取下來,“多少錢?”
老闆娘湊過來一看,眉眼彎彎。
“客官好眼光。這是這些天新到的兔毛抹額,裡麵的毛是白兔肚子上最軟的那一層絨,最是軟和擋風。冬天戴上,耳朵暖和得跟捂在棉被裡似的。”
她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百文。”
孟安之爽快付了錢。
老闆娘更開心了,這位壯士出手一如既往的爽快。
他轉過身,沒把抹額遞給白明溪,而是直接上前一步。
孟安之微微低頭,動作輕柔,展開那條抹額,繞過她的額頭,從兩側繞到她腦後,把係帶繫了個結。
他低頭端詳了一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