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熱氣騰騰的米粥,兩人推著車出了門。
走在前往鎮上的土路上。
冷風一吹,白明溪臉上的那層紅暈非但沒褪乾淨,反而更紅了。她低著頭,跟在推車旁邊,一聲不吭。
孟安之推著車,側頭看了她一眼,見白明溪有些沉默,他嘴角微微上揚,拿早上的事逗她。
“平時花些錢都要摳搜半天,昨晚倒是大方,連件肚兜都不給自己留。”孟安之語氣閑閑的。
白明溪本來羞得不行,一聽這話,為了挽回自己那僅存的矜持麵子,死鴨子嘴硬起來。
她仰著那張微紅的小臉,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
“你別胡說!我這都是有原因的。”
白明溪眼神閃爍,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來狡辯:“我、我其實一直都喜歡光著睡的!隻是以前家裡屋頂漏風,太冷了,我纔不敢脫衣裳!”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她拔高了音量,大放厥詞補充了一句。
“昨天屋子不漏風了,我終於能光著睡了而已!我覺得那樣睡覺特別舒服,我以後……我以後天天晚上都要這麼光著睡!”
孟安之聽著這番話,停下腳步,,偏過頭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眼神彷彿能透過她厚厚的冬衣棉裙,看到裡麵那光溜溜的景象。
他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行啊。”孟安之重新推起車,視線收回前方,“既然你喜歡,那以後天天光著。”
白明溪腿肚子一軟,後知後覺,最後隻能憋紅了臉,悶著頭。
到了鎮上,兩人先去了城外的錢府牧場。
今天運氣不錯,牧場裡剛好有一頭乾不動活、準備淘汰的老黃牛。牛雖然老了,這種肉用來燉煮卻是最香的。
錢管事開價九千五百文。
孟安之盤算了一下,付了六千文現款,剩下的三千五百文,又簽了一張欠條,錢管事接過欠條,笑嗬嗬收了,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位孟屠戶從不賴賬。
白明溪在一旁看著,雖然還是心疼錢,但經過這兩天,她也漸漸習慣了自家夫君這種“日日清賬、日日借債”的做買賣方式。
殺完牛,兩人推著車,趕到集市攤位上支起了案板,將肉掛在集市攤位上。
今天的天氣比往常陰冷得多。
天空灰濛濛的,刺骨寒風像是夾雜著冰碴子,一陣一陣往人臉上招呼,刮在麵板上都有些疼。
集市上的人比昨天少了許多,好些攤位都沒出攤,攤架子被風吹得直晃悠。
連向來火力旺的孟安之,站在風口裡切了一會兒肉,手背上都凍出了一層紅痕,被冷風吹得發僵。
他回頭看了一眼。
白明溪雖然穿著他給她買的厚棉襖,但單薄的身板根本扛不住這種天氣。
她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窩在攤位旁邊,小臉凍的發白,兩隻手攥在一起,時不時放到嘴邊哈一口熱氣,搓兩下,又趕緊縮回袖子裡去。
孟安之眉頭一擰,放下刀。
他一把將白明溪拉過來。
“過來。”
他把她塞到了推車和旁邊雜貨攤中間的一個夾角裡。那個位置三麵都有遮擋,是整個攤位上唯一一個風灌不進來的死角。
“在這待著,別出來亂跑。”他說完轉身回去繼續切肉。
白明溪窩在那個避風的角落裡,這個角落風吹不到的確沒有那麼冷了,她也好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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