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孟安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村口的土路盡頭,小院裡也安靜了下來。
白明溪一個人留在家裡,雖然不用再忍著腳上的疼痛,也不用再吹冷風,但她的心裡卻覺得空落落的。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明明以前那些日子,她還巴不得這個惡魔天天不在家,可現在才分開不到半個時辰,她竟然就開始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那溫暖的懷抱了。
她拿出那張掌的差不多的鞋,又開始一針一針費力的穿起來。
到了中午,她把米粥和沒捨得吃完的餅熱了熱,吃得乾乾淨淨,自己吃完又給羊也餵了起來,她去取了些草,看著羊一口一口吃著。
可是時間還是過得太慢了。
太陽剛偏西,她就像一塊望夫石一樣,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時不時探出頭,朝著鎮上的方向張望,在心裡默默數著時辰,盼著那個身影能早點出現。
而另一邊。
孟安之今天在錢府下工後,並沒有立刻回村。他一拍腦門想起了剩的那些木頭,趁著天色還亮,直接從鎮子外圍抄近道上了後山。這一趟就能把剩下的木頭都搬回去,這事兒就算徹底了結了。
深秋的後山,樹葉落得差不多了,顯得有些蕭瑟。
孟安之輕車熟路往那日砍柴的地方走。剛走到半山腰的一處陡坡,一陣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呼救聲突然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是個年輕女子。
孟安之停下腳步,這深山老林的,怎麼還有人在喊救命。
他順著聲音找過去,撥開一片灌木叢,往陡坡下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布衣的年輕女子,正狼狽跌坐在坡底的爛泥裡。她旁邊是一個傾倒過去的竹簍,裡麵剛採的幾株草藥撒了一地。
女子的一隻手捂著腳踝,那腳踝肉眼可見腫得老高,顯然是扭傷了骨頭或者傷到哪了,根本走不了路了。
孟安之順著陡坡滑下去,走近一看。
嘿,樂了。
這天下竟然有這麼巧的事?這跌坐在坑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不正是他剛穿越過來那幾天,在村口遇到過的,還指著他鼻子罵“別再糾纏我”,還被她哥李大壯攔在村裡險些捱打的那個李秀秀嗎?!
隨著孟安之的回想,原主腦海深處那些塵封的記憶也竟也隨之翻湧上來一些。
這李秀秀,可是原主孟老七心頭的“白月光”啊!原主當初就像條發情的舔狗一樣,死皮白賴纏著人家,結果自然是被心高氣傲的李秀秀嚴詞拒絕,還當眾羞辱了一番。
原主氣不過,覺得丟了麵子,為了賭氣,也是為了報復,竟然一咬牙變賣了家裡攢下的所有家當,換了不少銀子,又從白家狠心的父母手裡,“買”回了十裡八鄉長得最水靈、最漂亮的白明溪。
想到這層爛賬,孟安之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對原主那個人渣的鄙視又加深了一層。
他的第一反應,是轉頭就走。這種帶著原主感情糾葛的“前任”麻煩精,惹上就是一身騷。
可聽著李秀秀那痛苦的抽泣聲,他一個有著基本良知的人,又實在做不到把一個動不了的弱女子扔在這隨時可能有野獸出沒的深山裡等死。
更何況……
孟安之的腦子快速運轉起來:他現在在村裡的名聲簡直臭不可聞,一半的人見了他都像躲瘟神一樣。如果今天堂堂正正把李秀秀救回去又不求回報不糾纏,豈不是一次絕佳的洗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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