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背著最後一趟木頭踏進院子,哐當一聲卸下後,院牆的角落已經被碼得整齊的木頭塞得滿滿當當。
孟安之長舒了一口氣,擦了一把汗。
白明溪早就心疼的不行,動作自然的幫他擦拭著,又端來一碗白開水喂到他嘴邊,喂完水,又幫他錘著酸脹的肩。
“不用錘了。”他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大碗水。
瞧著堆得高高的木頭,她像隻巡視領地的小獸一樣,湊過去摸了摸那些木頭,轉過頭沖著孟安之笑顏如花:
“夫君真厲害,這麼多柴,今年冬天我們肯定不會挨凍了。”
見她這麼容易滿足,孟安之笑了笑,覺得今晚這些山路也算沒白跑了。
…………
兩人洗漱完畢,脫鞋褪衣上床。
白明溪像往常一樣縮排被窩,孟安之想起了白天在回村路上觀察到的異樣,他坐起身,抓住白明溪纖細的腳踝拉了過來。
“把腳伸過來我看看。”孟安之不容拒絕的說道。
白明溪先是臉頰倏地一熱而後又有些心虛,想往回縮:“……腳…腳……”
“躲什麼。”孟安之沒理會,又一拽,直接把那雙纖足拉到自己腿上。拿起油燈四處摸索,從腳趾摸到腳背又探向腳側,剛摸上腳側,白明溪腳就一縮。
孟安之眉心輕鎖,證實了白天的猜測。他拿著那盞油燈,借著昏黃的燈光,孟安之看清了那被磨破紅腫的地方。
那雙鞋實在太硬,這幾天又跟著他來來回回跋涉,現在她腳趾通紅,腳側更是被磨得已經磨腫了。
“都磨成這德行了,為什麼不跟我說?”孟安之眯眼看她,“你是個鋸了嘴的葫蘆嗎,不知道喊疼?”
白明溪低下頭,怕他生氣,連忙解釋:“…我怕夫君嫌我麻煩,以後就不帶我去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聽著這話,孟安之無奈籲了口氣,把油燈放好,將那隻纖足放平。拿出隻剩一點的蛤蜊油,用手掌控製著力道,耐心給她揉上腳側。
白明溪瑟縮了一下。
“忍著點,塗了葯,揉開了明天就不那麼疼了。”孟安之低著頭,一邊耐心揉著,一邊沒好氣數落,“以後哪裡疼再敢瞞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孟安之盤算著這幾日攢下的錢先給白明溪買一雙厚實的新鞋。
白明溪靠在床頭,看著孟安之低頭為自己揉腳的專註模樣,腳上的疼痛似乎都被那掌心溫度熨帖平了。
過了一會,吹燈了,孟安之也躺了下去。
經過這幾天的磨合,一些習慣已經變成的越發熟稔。剛一躺下,孟安之就還沒伸手,白明溪就自覺抬起孟安之胳膊鑽了過來,手穿過白明溪單薄的蝴蝶骨,孟安之嘴角微微勾起。
白明溪漸漸習慣了這份讓人安心的溫暖,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老老實實躺在懷裡一動不動,而是悄悄把手搭在孟安之的腰側,將臉頰貼進他頸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黑暗中,孟安之睜著眼睛,抱著懷裡溫軟的姑娘,腦子裡則開始盤算起來。
柴火基本已經備齊了,山裡剩下的一些沒拿完的木頭明天一趟就能取回來,再也不用她去拾柴了。
草自己今晚也順手割了一些,夠吃好幾天的,也不需要她再去後山割草了。
她手上已經結痂,腳隻是腫了一些並不嚴重,隻要這幾天不瞎折騰,很快就能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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