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溪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終於想起來了,她怎麼能忘了呢。
孟安之當初娶她,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也不是因為想過日子。隻是被李秀秀拒絕後,為了麵子,為了賭氣,才變賣了家當,像買一個貴重物件一樣把她買回來炫耀。
她不過是一個替代品,一個用來發泄對李秀秀求而不得的怒火的工具而已。
這幾天,孟安之給她買糖餅、給她上藥、把她護在身後……抱著她…,這些突如其來的溫柔和偏愛,讓她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讓她以為自己真被疼愛被重視了。
可是現在,眼前是孟安之抱著李秀秀遠去的背影。
白明溪這幾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可憐的“他心裡有我”的安全感,頃刻崩塌了。
幻想碎了。
原來,隻要李秀秀不拒絕,他還是會毫不猶豫選擇她,那自己算什麼呢?
白明溪失魂落魄轉過身,像一具被抽幹了力氣的木偶,拖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走回那個空蕩蕩的小院。
她原本熾熱的心,落水了。
…………
孟安之把李秀秀送到了她家門口。
李大壯聽到動靜跑出來,一開始還以為孟老七又來耍流氓,抄起扁擔就要打。等孟安之把李秀秀遞給他,弄清楚了是孟安之在山上救了摔斷腿的妹妹後,李大壯撓撓頭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嚥了回去。
李大壯慚愧的拍了拍孟安之的肩膀:“老七……不,孟兄弟,今天這事,哥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謝謝你!”
收穫了李家人感激的目光,孟安之覺得這波洗白很完美。
他心情大好拍了拍手,邁著輕快步伐回了家。
夜幕降臨,小院飯桌上。
白明溪早就做好了飯,孟安之洗洗手坐下,正準備開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回頭一瞧,白明溪低著頭,眼眶紅紅的,甚至有些微微發腫,整個人悶悶不樂。
孟安之心頭一緊。
因為他今天回來晚了,她一個人在家等著急了?還是因為今天硬把她留在家裡,不帶她去鎮上,還在生悶氣?
白明溪用筷子無意識戳著碗裡的米飯,抽了抽鼻子,用有些發顫的聲音試探著問道:
“夫君……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是府上……出什麼是了嗎?”
她豎著耳朵,渾身緊繃等著他的解釋。隻要他說實話,隻要他坦白,她或許……還可以說服自己,他隻是一時糊塗了。
孟安之本想開口說今天在山上救了人的事來解釋自己晚歸的原因,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
不行,絕對不能提李秀秀。
孟安之在心裡搖頭,分析起來,原主當年是因為李秀秀才娶的白明溪,這事兒可是個天大的雷,這太敏感了。
我要是說今天救了李秀秀回來,她肯定得細問下去,到時候猜都能猜出來是我給她抱回來的,白明溪心思那麼敏感,肯定會多想,以為我對人家餘情未了,到時候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我不說,她也不知道。這纔是家庭和諧的最高準則。孟安之得出了結論。
他扒了一口飯,有些心虛的撒了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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