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他不能就這樣斷送自己的演藝生涯,他好不容易纔有現在成績,他還沒有讓奶奶看見他成為大影帝,不可以就這樣。
洛景像是想的什麽一樣眼睛一亮,他趕緊給王姐打了電話。
“我……我有個辦法。”洛景開口,指尖終於落在了通訊錄裏那個陌生的號碼上。
王姐愣了一下:“什麽辦法?你可別再給我惹事了!”
“莊總。”洛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我想請他和我一起發個澄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王姐不敢置信的驚呼:“洛景你瘋了?!你和莊庭才見過幾麵?連朋友都算不上!他憑什麽幫你?再說了,他現在因為你被卷進輿論裏,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你還敢去求他?”
洛景閉上眼,眼前浮現出莊庭那張清俊冷淡的臉。靠在莊庭懷裏,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雪鬆味……他覺得莊庭不是好相處的人。
“我知道很冒昧。”他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愧疚,“是我連累了他,要是他願意幫我,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能做什麽?”王姐的語氣裏滿是嘲諷,“你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沾誰倒黴!莊庭是什麽人?莊氏的總裁,他不需要有人能為他付出什麽,更不需要你這種隻會添麻煩的小明星!”
洛景的心髒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是啊,他什麽都給不了莊庭。金錢?地位?人脈?他一樣都沒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低聲下氣地去懇求,去道歉,去承擔所有的過錯。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螢幕上“莊庭”兩個字,指尖微微顫抖。
“王姐,我先試試。”他說完,不等王姐再反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忙音在耳邊響起,洛景握著手機,指腹反複摩挲著那個號碼。
王姐說的對,他憑什麽給莊庭打電話?
他們不過是見過一麵的陌生人。
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關係,他怎麽好意思開口,讓莊庭和他一起麵對這場鋪天蓋地的謾罵?
更何況,莊庭現在也因為他被卷進了輿論裏。熱搜下麵,有人罵他不知廉恥,也有人罵莊庭識人不清,更有人猜測他是故意設計莊庭,想靠緋聞上位。
莊庭那樣的人,怎麽能忍受這樣的汙衊?
洛景的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落下。他想起昨天晚上莊庭扶著他時,眉頭微蹙卻沒有推開他的樣子。
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在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諷刺。
他靠在樹幹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暖得他眼眶都有些發熱。他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
可除了莊庭,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公司不肯幫他公關,經紀人隻會罵他惹事,身邊的朋友要麽自身難保,要麽早就躲得遠遠的。他像一葉孤舟,在輿論的風暴裏漂泊,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岸。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終於落在了撥號鍵上。
與此同時,莊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卻暖不了莊庭臉上的寒意。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隻是看著手機螢幕裏的朋友圈,眼神冷得像冰。
朋友圈是傅安璃剛剛發的,隻有簡單的兩個字:“是你”。
下麵配著一張照片。照片裏,傅安璃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得眉眼彎彎,她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男生,同樣笑得溫柔,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縫相扣,親密得刺眼。
莊庭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煙被他狠狠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傅安璃……”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傅安璃對他沒有一絲愛情,他也從沒想過要和她有什麽,這條朋友圈,到像是在告訴他該放手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助理陳默捧著手機,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貼著牆根走到辦公桌前,將螢幕亮著的手機遞到莊庭麵前,聲音壓得極低:“莊總,這是和您有關的熱搜。”
莊庭沒有立刻去接,指尖還停在傅安璃那條刺眼的朋友圈上,指腹反複摩挲著那張兩人緊握的照片,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那部遞過來的手機上,漆黑的瞳孔裏翻湧著陰鷙的光,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正緩緩吐著信子,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他伸手接過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將那抹冰冷的笑意襯得愈發清晰。
“洛景,原來你要的是這麽個結果。”
“我知道了。”莊庭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撤了。”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讓公關部把所有相關詞條都壓下去。”
他轉身要走,手剛碰到門把手,辦公室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莊庭抬眼看向來電顯示,瞳孔微微一縮。
洛景。
他記得這個號碼。之前他還給自己打過電話。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莊庭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原本冰冷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玩味。他抬手攔住正要出門的陳默:“不用撤了。”
陳默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莊總?”
“按兵不動。”莊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公關部等著,我自有安排。”
“是。”陳默雖然不解,但還是恭敬地應了聲,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洛景,”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你以為借我的力就能闖出一片天?別忘了,我可不是爛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