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裏,彈幕再次沸騰了。
【天啊,小羽寶寶不哭。】
【我靠!季南澤怎麽這樣?!】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季南澤居然承認自己錯了?】
【剛才他看江羽的眼神好嚇人,我還以為他要發飆了!】
【季南澤其實也挺難的吧,畢竟那麽驕傲的一個人……】
【江羽也太可憐了,跟著季南澤受了這麽多苦……】
【江知那邊怎麽樣了?他們找到庇護所了嗎?】
【不知道啊,希望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吧……】
【剛從那邊過來,他們已經在休息了】
樹林裏,季南澤牽著江羽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他的腳步依舊沉穩,隻是背影看起來,卻比之前更加落寞。江羽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裏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間的暮色徹底沉了下來,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季南澤牽著江羽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腳下的枯枝敗葉在黑暗中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南澤緊繃的神經上。
江羽的手心全是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季南澤掌心的冰涼。他知道,這個驕傲的男人此刻心裏一定不好受。但他不敢說什麽,隻能緊緊回握住那隻手,用自己的溫度給對方一點支撐。
“南澤哥,你看!”江羽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樹林深處,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什麽?”
季南澤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點微弱的光亮,在濃密的樹影間若隱若現。那光很淡,卻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兩人心中的希望。
“是火光?還是……”江羽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會不會是庇護所的燈?”
季南澤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他攥緊了江羽的手,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兩人加快了腳步,朝著那點微光的方向走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點光亮也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搖曳的火光,而是穩定而溫暖的燈光。
“是庇護所!真的是庇護所!”江羽的聲音裏充滿了狂喜,他幾乎是小跑著往前衝,季南澤也被他帶動著,腳步輕快了不少。
當他們終於衝出樹林,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愣住了。
那是一個隱蔽在山坳裏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隻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而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江知、洛景、沈知月和白辰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他們顯然已經安頓下來,甚至開始準備晚餐了。
江知背對著他們,正低頭處理著手裏的魚,動作熟練而利落。沈知月和白辰則在一旁幫忙,洛景則拿著一根樹枝,在火上翻烤著什麽。
聽到腳步聲,幾人同時轉過頭來。
當看到季南澤和江羽時,沈知月最先反應過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們終於來了,沒事吧?”
季南澤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一聲,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沈知月:“嘿嘿,你們是看到光過來的嗎?”
江羽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和一路奔波的疲憊,但眼神裏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們看到光,就想著應該是你們在這裏。”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被引爆:
【我靠!他們居然真的找到了!】
【江知也太神了吧!居然真的在這裏找到了庇護所!】
【季南澤的臉色好難看啊,他肯定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麽徹底。】
【小羽寶寶看起來好可憐,跟著季南澤受了那麽多苦,現在還要麵對這麽尷尬的場麵。】
【月月好溫柔啊,還主動關心他們。】
江羽看著沈知月,“多虧了看到你們留的燈,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在樹林裏轉多久呢。謝謝你啊,知月姐,特意給我們留了燈。”
他的笑容真誠而感激,彷彿已經完全忘記了剛纔在樹林裏的恐懼和委屈。
然而,沈知月的表情卻微微一僵,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啊?小羽你誤會了,那燈不是我留的。”
江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光芒也一點點黯淡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他的心髒。
“不是你?”他的聲音有些幹澀,“那……那是誰留的?”
沈知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知,語氣平靜地說:“是知知留的。”
“轟——”
江羽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江知。
居然是江知。
他一直以為,沈知月是因為擔心他們才特意留的燈,卻沒想到,這份善意竟然來自他最不想麵對的人。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知。
江知依舊背對著他們,彷彿對這邊的對話充耳不聞,隻是專注地處理著手裏的魚。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卻也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冷漠和疏離。
江羽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為什麽偏偏是他。
而季南澤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著江知的背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惱怒,還有一絲被羞辱的狼狽。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他是靠著江知才能找到庇護所。
江羽語氣僵硬:“謝謝哥哥了,我和南澤哥就先去休息了。”
江知淡淡的回答:“沒事。”
沈知月:“你們不吃晚飯嗎,快好了。”說完她還指了指江知他們做飯的地方。
“不了,太累了。”
季南澤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江知一眼,然後江羽的手,朝著休息的方向走去。
沈知月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篝火旁。白辰則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沈知月騰出了位置。
江知終於抬起頭,他的目光掃過季南澤和江羽,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將處理好的魚穿在樹枝上,放在火上翻烤,語氣平淡地說:“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