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拿起一個燒麥,溫熱的糯米裹著鮮香的肉餡,在舌尖化開。保溫袋裏的早餐見了底,廣播裏恰好響起他那趟航班的登機提示。他收好空了的保溫袋,起身拎起行李箱,跟著人流走向登機口。
飛機衝上雲霄時,江知望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輪廓,腦海裏傅瑾的身影終究還是揮之不去。他靠著椅背閉上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即將開始的綜藝錄製上。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海島附近的機場。剛走出艙門,濕熱的海風就撲麵而來,帶著鹹腥的氣息,與傅家別墅裏清冷的雪鬆味截然不同。
江知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按照節目組的指引,在出口處找到了舉著他名字牌的工作人員。
“江知老師,這邊請!”年輕的工作人員笑著迎上來,主動想幫他提行李箱,“車已經在外麵等您了,直接送您去錄製的海島別墅。”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江知禮貌地擺擺手,拖著行李箱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車子是節目組安排的商務車,一路朝著碼頭駛去,再換乘快艇,二十分鍾後,終於抵達了錄製的海島。
海島的海岸線蜿蜒,沙灘是細膩的奶白色,海水藍得像塊未經雕琢的藍寶石。節目組安排的別墅就建在半山腰,白牆藍瓦,帶著濃鬱的海島風情,院子裏種滿了三角梅,開得熱烈奔放。
江知拎著行李箱走進別墅大門時,客廳裏已經坐了三個人。
聽到動靜,三人同時看了過來。
最先站起來的是洛景,他穿著件花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幾步就跨到了江知麵前:“知知!你可算來了!”
說著,他就伸手想去接江知手裏的行李箱拉桿,“快給我,我幫你拎去房間,這行李箱看著就沉。”
江知早有防備,手腕輕輕一躲,避開了他的手:“不用,我怕你給我摔了。”
洛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訕訕的:“那……那我給你指路?”洛景不死心,又湊上來一步。
“節目組的房間安排表我會看,你給我死一邊去。”江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客廳裏的另外兩人,“先失陪了。”
說完,他沒再看洛景,拎著行李箱快步朝著二樓的房間走去。二樓的房間是按照嘉賓名字分配的,江知的房間在最東側,推開門,是間帶著陽台的大床房,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視野極好。
他鬆了口氣,還好,節目組沒把他和季南澤安排在相鄰的房間。
江知把行李箱放在床邊,簡單收拾了一下。他沒帶太多東西,隻是把換洗衣物拿出來放進衣櫃,又將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最後把那個空了的保溫袋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裏。
前後不過十分鍾,收拾妥當後,他轉身下樓。
客廳裏的三人還坐在沙發上,見他下來,沈知月立刻笑著朝他招手:“江知!快來坐這裏!”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整個人像朵清新的梔子花。江知走過去,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可算等到你了,”沈知月撐著下巴,語氣裏帶著真切的抱怨,眉頭輕輕蹙著,像隻撒嬌的小貓,“我經紀人太過分了,這段時間給我排了滿檔的工作,連偷個懶找你學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你不知道,我最近吃外賣都要吃吐了,特別想念你做的飯。”
江知看著她皺成小山的眉頭,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疏離散去了幾分:“這有什麽難的,隻要你來找我,什麽時候都能教你。”
“真的?”沈知月眼睛一亮,瞬間坐直了身子,雙手攥著江知的胳膊,語氣裏滿是雀躍,“那等錄製結束,我一定要去你家蹭飯!到時候你可不能嫌我!”
“不會。”江知搖了搖頭,看著她興奮的模樣,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坐在沈知月另一側的白辰,自始至終沒怎麽說話。他穿著件簡單的黑色T恤,牛仔褲,頭發剪得短短的,輪廓硬朗,帶著幾分清冷的氣質。
江知和沈知月說話時,他手裏正轉著一個蘋果,目光看似落在茶幾上的果盤裏,餘光卻時不時飄向沈知月。當沈知月攥著江知胳膊時,他轉蘋果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原樣,隻是唇角的弧度淡了幾分。
“我說沈知月,”白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調侃,“你也太偏心了,上次我要跟你學畫畫,你說沒時間,轉頭就纏著江知學做飯,合著在你這兒,做飯比畫畫金貴啊?”
沈知月立刻鬆開江知的胳膊,轉頭朝白辰做了個鬼臉:“那是自然!民以食為天,畫畫能當飯吃嗎?再說了,江知做飯那麽好吃,跟他學肯定不虧。”
“嘿,你這丫頭!”白辰假裝生氣,抬手作勢要敲她的頭。
沈知月縮著脖子躲到江知身後,笑著朝他做鬼臉:“有本事你敲啊!”
白辰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躲在江知身後的模樣,終究是沒捨得落下去,隻是無奈地笑了笑,把手裏的蘋果扔給她:“給你,堵上你的嘴,省得你亂說。”
沈知月接過蘋果,得意地朝他揚了揚下巴,又轉頭看向江知:“江知,你看他,就會欺負我。”
江知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洛景坐在一旁,見氣氛這麽輕鬆,也趕緊湊過來搭話:“知知哥哥,我也想學做飯!”
“你能不能正常點。”白辰毫不客氣地拆台,“不然江知還沒教你做飯呢,先被你重傷了。”
“白辰!!!”洛景氣得瞪圓了眼睛,“你懂什麽!”
客廳裏的笑聲此起彼伏,原本有些拘謹的氛圍,在幾人的插科打諢中變得格外輕鬆愉快。江知靠在沙發上,聽著他們的玩笑話,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院子裏的三角梅,心裏默默想著要是隻有他們幾個就好了。
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幾人聊得正歡時,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伴隨著工作人員的聲音,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江羽,他穿著件淺粉色的襯衫,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手裏拎著個精緻的禮盒。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江知最不想見到的人——季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