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的目光在江知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幾秒,忍不住輕笑一聲:“行啊你江知,藏得夠深啊,傅總剛才那一下,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江知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袋的邊緣,那上麵還殘留著張管家遞過來時的溫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傅瑾胸膛的觸感和雪鬆的氣息從腦海裏趕出去,發動了汽車:“嘿嘿,我們就是……普通夫夫關係。”
“普通夫夫?”艾麗挑了挑眉,語氣裏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哪個普通夫夫會在玄關抱著對方不肯撒手啊?江知,你騙鬼呢?”她頓了頓,看著江知緊繃的側臉,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不過說真的,隻要你不再對季南澤那個渣男執迷不悟,我就放心了。
能喜歡傅總當然是最好的,畢竟你們是法律上的夫夫,他可比季南澤靠譜一萬倍。”
提到季南澤,江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艾麗姐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季南澤,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他的語氣太過嚴肅認真,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艾麗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心裏最後那點疑慮也終於煙消雲散。
她知道,江知是真的放下了。她伸出手,拍了拍江知的胳膊,語氣也輕鬆了不少:“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既然不喜歡季南澤了,那你和傅總……”
艾麗的話頭頓了頓,眼神裏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老實交代,傅總是不是也喜歡你?”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進了江知的心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車子在馬路上輕輕晃了一下。他很快穩住了心神,車速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和失落。
車廂裏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汽車行駛的輕微聲響。江知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起剛才玄關的那個擁抱。傅瑾的胸膛寬闊而溫暖,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還有那句帶著不易察覺沙啞的“照顧好自己,平安回來”。
他在心裏苦笑。原著裏,傅瑾分明是是喜歡江羽,現在,他穿進了這本書裏,接替原主成了傅瑾名義上的丈夫,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就偏離了原著的軌道,變得複雜而曖昧。會在他離開時給他一個擁抱,會用那樣的語氣叮囑他……可這一切,真的是喜歡嗎?
江知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紛亂的思緒甩開。傅瑾怎麽可能喜歡他呢?傅瑾對他的好,或許隻是一時興起,又或許,隻是他自己的錯覺。
艾麗看著江知臉上一閃而過的難過和落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沒有再追問,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知的手背,語氣溫柔地安慰道:“沒事的,江知。你們現在住在一起,近水樓台先得月嘛。隻要你主動一點,傅總肯定會看到你的好的。”
話雖如此,艾麗的心裏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作為一個旁觀者,她看得比誰都清楚。早上傅瑾抱著江知的那個畫麵,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裏。那個擁抱,沒有絲毫的敷衍和客套,充滿了佔有慾和不捨。
傅瑾看江知的眼神,也絕非對待一個普通伴侶該有的眼神。那裏麵,分明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深情。
江知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他知道艾麗是在安慰他,可他自己心裏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傅瑾的心,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而他,連站在城樓下的資格都沒有。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馬路上,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了魚肚白。江知開啟了車窗,清晨微涼的風灌了進來,吹散了車廂裏有些沉悶的氣氛,也吹散了他心頭的些許陰霾。
艾麗看著江知的側臉,他的睫毛很長,在晨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對了,這次去海島錄綜藝,一切小心。那邊環境複雜,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江知點了點頭:“我知道。”
艾麗指了指江知手邊的保溫袋,“這裏麵的蝦餃和燒麥,聞著都香,快趁熱吃點,不然到了機場又該餓肚子了。”
江知低頭看了一眼保溫袋,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精緻的花紋。他開啟袋子,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蝦餃的鮮和燒麥的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填滿了整個車廂。他拿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小口,溫熱的湯汁在口腔裏爆開,鮮美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好吃嗎?”艾麗好奇地問。
江知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嗯,很好吃。”
江知慢慢地吃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車子很快就駛到了機場。江知把車停好,拎著行李箱和保溫袋,和艾麗一起走進了航站樓。清晨的機場已經有不少人了,行色匆匆的旅客,拖著行李箱的身影,還有廣播裏不斷響起的航班資訊,構成了一幅忙碌而有序的畫麵。
“我就送你到這兒了,”艾麗停下腳步,幫江知理了理衣領,“到了島上記得給我報平安,有任何事隨時聯係我。”
“知道了,”江知笑了笑,“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艾麗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叮囑道:“還有,離不好的人遠一點,尤其是……”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知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我會的。”
他轉身,拖著行李箱,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艾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機場。
江知走到登機口,找了個位置坐下。他開啟保溫袋,裏麵的蝦餃和燒麥還冒著熱氣。
他拿起一個,慢慢吃著,腦海裏又浮現出傅瑾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