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回到臥室,那出行李箱。他開啟衣櫃,把疊好的T恤、牛仔褲和薄外套一件件放進去,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收拾到一半,手機又響了。是艾麗發來的訊息:“明天早上7點我在你家別墅門口等你,別遲到。”
江知回了個“好”,把手機扔到床上,仰麵躺倒在柔軟的被褥裏。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傅瑾眼底偶爾閃過的星芒。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鬆香氣,是傅瑾的味道,他特意找的張管家給他用這個味道的洗衣液,不知不覺間,已經浸透了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第二天清晨六點,江知就醒了。窗外的天還是一片灰藍,隻有遠處的天際線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換上一身淺灰色的運動套裝,又在外麵套了件卡其色的衝鋒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發出輕微的聲響。江知拖著箱子走到客廳時,張管家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手裏拿著一個保溫袋:“夫人,這是傅總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早餐,裏麵有蝦餃和燒麥,您路上吃。”
“傅總呢?”江知下意識地問。
“傅總剛下樓,應該在玄關換鞋。”張管家笑著說,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江知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攥緊行李箱的拉桿,一步步走向玄關。
果然,傅瑾正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係著一條深灰色的領帶。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側臉的線條冷硬,卻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
聽到腳步聲,傅瑾轉過頭,目光落在江知身上,微微頓了頓:“這麽早?”
“嗯,艾麗快到了。”江知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行李箱的拉桿,“我……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走了。”
傅瑾係好領帶,理了理西裝的袖口,語氣平淡:“路上小心。”
江知點點頭,剛要轉身拉開大門,就聽見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攥住,一股帶著雪鬆香氣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等一下。”傅瑾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低沉而磁性。
江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回頭,隻能感覺到傅瑾的手掌輕輕覆在他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緩緩拉近。
下一秒,他就被傅瑾緊緊抱進了懷裏。
傅瑾的胸膛寬闊而溫暖,江知的臉貼在他的西裝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隻有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淡淡的檀香和雪鬆的氣息。
張管家站在客廳裏,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悄悄轉過身,假裝整理茶幾上的果盤,不去打擾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門外,艾麗剛把車停穩,正準備下車按門鈴,就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腳墊上。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個在財經雜誌上永遠冷著臉、說一不二的傅總,竟然會在門口抱著江知,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不是說江知是用手段逼傅瑾結婚的嗎?不是說他們的婚姻隻是一場交易嗎?這畫麵,怎麽看都像是情深意篤啊。
足足過了兩分鍾,傅瑾才緩緩鬆開江知。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江知泛紅的耳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
江知還沒從剛才的擁抱中緩過神來,大腦一片混沌,隻能呆呆地點頭,像個被按下了重複鍵的木偶:“好……好的。”
傅瑾被他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逗笑了,低低地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越過江知,率先拉開了大門。清晨的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拂動了他的西裝下擺。
傅瑾走到艾麗的車旁,停下腳步。艾麗連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慌忙開啟車門下車,恭敬地低下頭:“傅總。”
傅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囑托:“照顧好他。海島那邊條件艱苦,有任何情況,立刻聯係我。”
“是,傅總,我一定照顧好江知。”艾麗連忙點頭,心裏的震驚還沒散去。
傅瑾沒再多說,轉身坐進了自己的黑色邁巴赫。車子緩緩駛離,江知站在門口,看著那道熟悉的車影消失在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知知,我們該走了。”艾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剛才……傅總他……”
江知的臉頰還殘留著傅瑾懷抱的溫度,耳尖依舊泛紅。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什麽,我們走吧。”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艾麗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傅宅。江知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脖頸,那裏還殘留著傅瑾掌心的溫度。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車子駛上高速,江知開啟張管家給的保溫袋,裏麵的蝦餃還冒著熱氣。他拿起一個放進嘴裏,溫熱的湯汁在口腔裏散開,甜鮮的味道瞬間填滿了味蕾。他想起傅瑾早上係領帶的樣子,想起他懷抱的溫度,想起他那句“照顧好自己”,心裏像被塞進了一顆糖,甜得快要化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艾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艾麗姐,傅瑾他剛剛……是抱我了吧?”
艾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裏還帶著沒完全散去的震驚:“是……是啊,抱得還挺緊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知臉上的表情更加鮮活起來。他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眼尾都染著細碎的笑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連耳根都透著粉意,整個人都透著藏不住的春心蕩漾。
艾麗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吐槽:“你不會又對傅總動心了吧?”
江知沒有絲毫躲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歡喜:“對啊,他那麽優秀,又那麽……溫柔,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