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聯係人——傅瑾,將照片發了過去。
幾乎是瞬間,對麵就回了訊息,隻有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地點】。
莊庭看著螢幕,臉上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容,指尖飛快地敲出會所的地址和包間號,發了過去。
他彷彿已經能想象到,傅瑾看到照片後,會是怎樣一副雷霆震怒的模樣。
發完訊息,莊庭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慢悠悠地等著。沒幾分鍾,就看到一個人腳步虛浮地往回走。
洛景剛上完廁所,酒精上頭,整個人暈乎乎的。走到包間門口,看到靠在牆上的莊庭,他眼睛一亮。
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比會所裏的男模還要出挑,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五官深邃,氣質矜貴,光是站在那裏,就像一幅精緻的畫。
洛景酒壯慫人膽,搖搖晃晃地走到莊庭麵前,也不管認不認識,直接伸出手,輕輕勾住了莊庭的領帶,往下扯了扯。
他仰著頭,眼底帶著醉意,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帥哥,一個人啊?”
莊庭垂眸看著他,眉頭微挑,沒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扯著自己的領帶。
洛景見他不反抗,膽子更大了。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莊庭麵前,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拂過莊庭的臉頰:“長得這麽好看,怎麽不去裏麵當男模啊?肯定是頭牌。”
他的手指在莊庭的領帶上繞了一圈,語氣輕佻:“不如,你跟我進去喝兩杯?我請你,保證比你在這兒站著有意思。”
莊庭依舊沒說話,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淡淡的戲謔。他倒是想看看,這醉鬼還能說出什麽離譜的話。
洛景等了半天,沒等到莊庭的回應,也沒看到他有任何動作。他眨了眨眼,覺得有些無趣。
這人怎麽跟塊木頭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鬆開扯著領帶的手,嘟囔了一句“沒勁”,然後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推開包間門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看到江知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身旁的男模還在自顧自地倒酒。洛景打了個酒嗝,也不管不顧,一頭栽在江知旁邊的沙發上,沒幾秒,也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包間裏的音樂還在響,男模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領班走了進來,揮了揮手,讓他們先退了出去。
而走廊上的莊庭,看著緊閉的包間門,拿出手機,給傅瑾又發了一條訊息:【到了沒。】
傅瑾:【馬上。】
有好戲看了
走廊的燈光冷白,莊庭剛把手機揣回兜裏,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傅瑾從電梯裏走出來,黑色大衣的下擺掃過地麵,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沒看莊庭,目光直接鎖定了那扇緊閉的包間門,骨節分明的手指攥得發白,指腹下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是江知被男模搭著肩、眼神迷離的照片。
“人在裏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冰。
莊庭挑了挑眉,往旁邊讓了讓:“嗯呐,都醉成一灘泥了。”
傅瑾沒再說話,長腿一邁,直接走到包間門口。他沒有敲門,隻是抬手,指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裏麵沒有回應,隻有隱約的鼾聲和殘留的音樂聲。
傅瑾眼底的冷意更重,直接擰開了門把手。
包間裏的空氣混雜著酒氣和甜膩的香水味,曖昧又渾濁。沙發上,江知和洛景並排躺著,都睡得人事不省。
江知的臉頰還泛著酒後的酡紅,額前碎發被汗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裏也不安穩。
傅瑾的腳步頓在原地,胸腔裏的怒火在看到他這副模樣的瞬間,驟然轉成了一種更沉的情緒——不是憤怒,是後怕。
他快步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江知的臉頰,溫度燙得嚇人。
“江知。”他低聲叫他,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江知沒醒,隻是含糊地哼了一聲,往沙發裏縮了縮,像隻尋求安全感的小動物。
傅瑾的眼神軟了一瞬,隨即又冷了下來。他站起身,看向旁邊睡得正香的洛景,眉頭擰得更緊。
他伸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洛景的臉:“醒醒。”
洛景被拍得皺起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時,還以為是會所裏的男模,嘟囔道:“怎麽又是你……不是說你沒勁嗎?”
傅瑾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莊庭在門口看得樂不可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不是哥們,你看看他是誰。”
洛景眨了眨眼,視線聚焦了幾秒,纔看清眼前人的臉。傅瑾那張臉,誰不認識?
他瞬間酒醒了大半,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結結巴巴地說:“傅、傅總?您怎麽在這兒?”
傅瑾沒理他,隻是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江知打橫抱了起來。江知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地打在傅瑾的頸側。
“他喝了多少?”傅瑾的聲音冷得像冰。
洛景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沒、沒多少……就是果酒,度數不高……”
“果酒?”傅瑾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江知的嘴唇還泛著酒後的嫣紅,“那他怎麽醉成這樣?”
洛景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傅瑾沒再跟他廢話,抱著江知就往外走。經過莊庭身邊時,他冷冷地丟下一句:“把賬結了,順便送他回去。”
莊庭聳聳肩:“得嘞,交給我。”
傅瑾抱著江知走出會所,坐進車裏。司機立刻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
車廂裏很安靜,隻有江知均勻的呼吸聲。傅瑾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江知,你可真行。”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裏,朝著傅家別墅的方向而去。
而會所裏,洛景看著傅瑾離開的方向,拍著胸口驚魂未定:“我的媽呀,剛才嚇死我了……”
莊庭靠在牆上,笑得一臉玩味:“誰讓你帶他來這種地方的?傅瑾的人,你也敢動?”
洛景欲哭無淚:“我哪知道傅瑾會這麽快找來啊……”
莊庭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下次再敢帶江知來這種地方,傅瑾能把你腿打斷。”
洛景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