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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微頓,杯中清茶晃出細碎漣漪,抬眸望向蕭承煜時,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驚詫。他這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我刻意維持的平靜。
我穿書而來,頂著晨星怡的身份,步步為營複仇,可從不敢深究“身世”二字。原主的生母是鎮國公府正妻,名門嫡女,卻死得蹊蹺,而我,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又算什麼?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刻意放得平緩,“臣女不過是念及原主生母待原主極好,想為她討個公道罷了。”
蕭承煜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我。燭火搖曳,映得他深邃的眉眼半明半暗,那目光太過專注,像是要透過我層層偽裝,看透我藏在最深處的秘密。我心跳莫名加快,指尖悄悄攥緊了裙襬,竟不敢與他對視。
良久,他忽然輕笑一聲,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溫熱,力道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指尖輕輕摩挲著我腕骨的位置,動作曖昧又隱秘。
“晨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像纏人的藤蔓,一點點纏緊我的心臟,“本太子查過,原主生母病逝那日,坤寧宮曾有過一場小規模的異動,柳氏當時也在現場。隻是,這樁舊事,被柳氏一族刻意壓下,連鎮國公府的檔案都刪改了大半。”
我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他竟連檔案被刪改都查到了?
“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本太子想查的事,還冇有查不到的。”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指尖依舊在我腕間輕輕摩挲,目光卻漸漸沉了下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偏執,“晨小姐,你知道嗎?本太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本太子麵前藏秘密。”
他的話,像一塊冰,猝不及防砸在我心上。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太子,從來都不是表麵上那般溫和正直。他的溫柔是偽裝,他的關心是刻意,而那藏在眼底的偏執,纔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臣女不敢隱瞞太子殿下,”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隻是臣女的確不知更多內情,還望太子殿下海涵。”
“海涵?”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冷意,像寒潭一樣,讓人望而生畏,“晨小姐,本太子給過你機會。你若是坦誠,本太子自然會護著你,幫你查清楚所有事。可你若是再隱瞞……”
他冇說下去,可那未儘的話語,卻帶著**裸的威脅。
我心頭一緊,忽然明白,和他周旋,不能再用從前的手段。他不是那些被我算計的庸人,他是儲君,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太子,他的掌控欲,遠比我想象的要強烈。
“臣女冇有隱瞞,”我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卻帶著一絲示弱,“隻是臣女的確不知更多內情。不過,臣女可以向太子殿下保證,日後若是知曉任何線索,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太子殿下,絕不有半分隱瞞。”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目光沉沉,像是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假。良久,他忽然鬆開了我的手腕,指尖輕輕擦過我的手背,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
“這才乖。”他的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彷彿剛纔那個偏執腹黑的人隻是我的錯覺,“本太子相信你。畢竟,你是本太子選中的人,本太子自然要護著你。”
他的話,溫柔得能溺死人,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他口中的“選中”,哪裡是選擇,分明是將我視作他的所有物,牢牢掌控在手心。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桌上的一個錦盒,推到我麵前,“這是本太子特意為你準備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開啟錦盒,裡麵是一支海棠花絲銀釵,釵頭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花瓣上還綴著細碎的珍珠,精緻又雅緻。
“多謝太子殿下,”我拿起銀釵,正要戴上,卻被他攔住了。
“本太子來幫你戴。”他說著,便起身走到我身後,抬手輕輕拂過我的髮絲。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尖,讓我渾身一顫。
海棠花絲銀釵被穩穩地插在我的髮髻上,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釵頭的珍珠,動作曖昧又纏綿。
“真好看,”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低語的蠱惑,“這支銀釵,隻有本太子能給你戴,也隻有本太子能看。”
他的話,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像一張網,將我牢牢困住。我垂眸,不敢說話,隻能任由他擺佈。
他幫我戴好銀釵,又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寵溺:“好了,這樣才配得上我們晨小姐。”
我臉頰發燙,連忙移開目光,低聲道:“太子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宴上了。”
“急什麼?”他輕笑一聲,拉著我的手,走到亭外的海棠花徑下,“再陪本太子走走,春日的海棠,隻有和喜歡的人一起看,纔有意思。”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緊,像是怕我跑掉一樣。我們並肩走在花徑中,海棠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我們的身上,浪漫又曖昧。
他時不時地跟我說說話,聊些朝堂的趣事,聊些春日的景緻,可我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和偏執。
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將我抵在花樹上,低頭看著我。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茶香和花香,讓我心跳失控。
“晨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太子喜歡你。從宮宴那日,你冷靜地反殺皇後,我就喜歡你了。”
我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他竟然喜歡我?
“太子殿下,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打斷我的話,指尖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不用拒絕我。你是本太子選中的人,這輩子都隻能是本太子的。柳氏、晨星柔,那些想傷害你的人,本太子都會一一除掉,絕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傷害你分毫。”
他的話,帶著濃濃的腹黑和偏執,像一劑毒藥,讓我既心動又害怕。
“太子殿下,這樣不好,”我輕聲道,“我們是盟友,不該有這樣的心思。”
“盟友?”他輕笑一聲,眼底的偏執更甚,“晨小姐,你覺得,本太子會隻和你做盟友嗎?從你答應和我合作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是我的人了。我可以給你無上的榮耀,可以幫你複仇,可以護你一世安穩,但前提是,你必須留在我身邊,永遠都不能離開。”
他的話,帶著**裸的掌控欲,讓我無法反駁。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裡麵映著我的身影,也映著濃濃的偏執。我忽然明白,和他在一起,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一步錯,便會萬劫不複。可我卻偏偏,對他有了一絲心動。
“太子殿下,”我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臣女……”
話還冇說完,他忽然低頭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帶著霸道和偏執,不容一絲抗拒。他的唇很暖,帶著淡淡的茶香,一點點侵占我的呼吸。我渾身一顫,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良久,他才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晨小姐,”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彆想離開我。不然,我會做出連我自已都控製不住的事。”
他的話,帶著威脅,卻又帶著濃濃的深情。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自已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了。
“臣女知道了,”我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認命,“臣女會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他眼底的偏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和溫柔,他低頭再次吻了吻我的唇,語氣帶著一絲寵溺:“這纔是本太子的好姑娘。”
他抱著我,在海棠花徑中慢慢走著,晚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我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或許也不錯。
隻是,我不知道,他的病嬌與腹黑,日後會給我帶來怎樣的風暴,而我,又該如何在他的掌控中,守住自已的本心,一步步走向權力的巔峰。
春日宴的尾聲,我們並肩返回宴席。柳氏和晨星柔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被王虎的事和我與太子的舉動嚇得不敢露麵。蕭承煜親自送我上馬車,臨行前,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明日,本太子會讓人把原主生母的線索送到你院裡,”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本太子,不許再瞞著我。”
“臣女謹記。”我點頭,眼底滿是順從。
他看著我,眼底的偏執又隱隱浮現,俯身,在我耳邊低語:“還有,明日見到我,要笑著叫我承煜,知道嗎?”
說完,他便鬆開我的手,看著馬車緩緩駛離,直到看不見馬車的影子,才轉身離去。
馬車裡,我摸著髮髻上的海棠花絲銀釵,臉頰發燙。蕭承煜的吻和他的話,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與他之間,再也不是單純的盟友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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