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和親隊伍走遠後,三公主忽然被宮女發現睡在皇室宗祠牌位桌下,理由是上香告彆先祖時,不知為何暈倒了。
她把老祖宗搬出來,即便帝後發怒,但木已成舟,隻能作罷。
後來三公主找了個狀元做駙馬,日子過得順心如意,六公主則在出嫁半年後,橫死在夏國王宮裡。
眼前之人,與她的遭遇大相徑庭。
陸婉清快步走下台階,行至裴姝麵前福身行禮:“臣女見過六公主,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裴姝並未看她,反而是透過她的肩膀,看到站在岸邊瑟瑟發抖的蘇迎:“有女眷落水了,不請人施救,也不送禦寒衣物,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陸婉清眉頭微蹙:“臣女才知曉此事,剛忙著遣下人們將頭破血流的宋少夫人送入後院診治,臣女這就命人去取披風。”
她這話說得巧妙,三言兩語就點破了二女之爭,兩敗俱傷的事實。
作為宴會主人,麵對濕透的蘇昭訓和性命垂危的宋少夫人,自然後者更要緊。
裴姝冷哼一聲:“不用了,等你的下人送來披風,她都要凍死了。”
說罷,她解開身上的穿金錦絲披風,讓宮女扶蘇拿去給蘇迎披上。
蘇迎冇想到她會出手,穿上後行半禮:“多謝六公主相助。”
“無礙,舉手之勞罷了。”
裴姝原本不想來踏青宴的,她懶得很,不愛和假模假樣的人交往。
但今晨向母後請安時,皇兄在旁說她近日豐腴了不少,肯定是整日吃飽就在公主府睡大覺,養了一身肥膘。
她哪受過這種氣,便出宮散心了。
冇承想,剛進入山莊,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子遊上岸。
她捂著雙臂行走在冷風中,衣裳緊貼身體,曲線顯露無疑。如此狼狽卻不見任何一人出手相助,實在看不過去。
儘管陸婉清暗戳戳解釋了一番,但她還是想聽當事人說。
“你因何緣故落水?”
蘇迎小臉慘白,說話也有些打顫:“宋少夫人對我不滿......把我推下去了......”
這番虛弱卻聲響不低的解釋,讓在場眾人麵色驚變。
誰人不知道孟如意與蘇迎先前的淵源。陸婉清同時邀約這兩人入宴,又不派下人盯著,顯然是居心叵測。
這位東宮未來的太子妃,可不如表麵上看著那麼和善。
又一陣寒風吹來,蘇迎身子疲軟,腳步虛浮,若非扶蘇扶住,恐怕要摔一跤。
裴姝伸手試探她額麵溫度,驚呼道:“這麼燙,你發燒了!”
腦袋又沉又燙,燒得蘇迎冇力氣迴應,她覺得耳旁聲音嘈雜,眼前之景模糊,最終思緒中斷,徹底暈了過去。
“送她入本宮馬車,把女醫叫來!”裴姝觸碰她冰冷的手,朝旁吩咐道。
“明白!”扶蘇和另一個有力氣的宮女,將蘇迎扛出了山莊。
陸婉清見蘇迎離去,向裴姝道:“臣女為六公主備了上等膳食和最佳觀景台, 公主不如與臣女挪步......”
“你監管不當,讓兩位女客受傷,至今生死不明,竟還有空賞景,真是心大!”
裴姝冷臉諷刺一句,拂袖離去。
皇兄的眼光怎麼差成這樣,選了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女人做太子妃。
待她返宮定要狠狠抨擊回去!
陸婉清被六公主嗆得臉色烏青,卻礙於身份不能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遠去:“她怎會來此?她不是說不來了嗎?”
“興許是一時興起。”明鳶有些擔憂,“六公主如今敗興而歸,還對小姐頗有微詞,萬一傳到殿下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