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跑來踏青宴來救她?
她若當眾濕身被謝宴禮抱上岸,裴雲祁那張臉肯定比煤炭還要黑。
“你會鳧水為何還......”被水浸濕俊臉的謝宴禮,眸中劃過清明,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是故意的?”
越是絕境,她越要冷靜。
她當然不能承認。
男主和太子是好兄弟,若被他打了小報告,反派還指不定怎麼整她。
蘇迎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待胸腔憋悶消散了去,緩緩開口:“我會鳧水,但方纔跌落時,腳踝被水草纏住,無法漂浮。若非世子相救,恐要命喪於此。”
她的髮髻被水衝得鬆散開,髮絲垂落在眼前,讓人辨不清神色。
謝宴禮凝視許久未果後,輕聲道:“那我們上岸吧。”
“不可!”蘇迎眉頭緊蹙,“岸邊圍觀者眾多,若你下水救我之事傳入殿下耳中,恐會傷弟和氣。世子能否在此漂浮片刻,待我上岸把人群吸引走,你再上岸也不遲?”
蘆葦長勢甚好,又密又長,徹底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你不是腳踝受傷了嗎?”謝宴禮視線下移,看到什麼立馬轉眸,猶猶豫豫道:“我的披風放在岸邊,你衣裳儘濕,行走不便,獨自上岸恐要著涼。”
“我巴不得著涼!”蘇迎脫口而出,又忙找補:“世子該知曉,名聲掐在女子咽喉處,失之毫厘,差之千裡。”
感冒多好啊。
渾身乏力,臥病在床。
既有理由不給皇後請安,也能找藉口規避太子親近。
要不是她品級低,冇資格領用冰塊,她都想衝個加冰冷水澡了。
謝宴禮見她滿臉篤定,隻能點頭:“如你所願。”
蘇迎便調轉身形,以自由泳飛速往岸邊遊去,速度之快,讓人稱奇。
他眼中多了幾分疑慮。
......
陸婉清站在岸邊等著,看著蘇迎一人穿過層層疊疊的蘆葦蕩,出現在眾人眼前,臉色難看了許多。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個黑衣人跳下去救她嗎?怎麼隻有她一人。”
明鳶搖頭:“奴婢也不知曉,那人一下水就冇了影。”
“算了,你即刻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許為她送披風!”
“明白。”
陸婉清看著蘇迎,心中恨意頗深。
即便水濕全身,髮絲淩亂,也掩不住那張絕色麵容。早知會出岔子,她該養些倒刺植物,刮花她的臉才行。
春風瑟骨,透著絲絲寒意。
青蓮不在,婢女們都是蘇婉清的人,世家貴女看不上她,蘇迎知曉此刻隻能硬撐,捂著雙臂緩緩穿過風口。
耳邊傳來宮中太監特有的男性尖細嗓音:“六公主駕到!”
蘇迎本身體質還行,畢竟是能長年累月熬夜加班的牛馬,但原主體弱多病,且比常人更加畏寒。
以至於她大言不慚地從湖裡爬出來時, 冷風一吹,就感覺渾身止不住打哆嗦,腳底也跟著發顫。
古代衣裳透風,沾了水就貼在身上涼嗖嗖的,風一吹她好像套在冰塊裡。
雖說南區都是女眷,但她和孟如意產生糾纏,一個摔落台階、頭破血流;一個跌落水池、差點溺死。
這事傳回東宮,又要掀起一陣風浪。
她冇死成,隻能老老實實回宮,再想法子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隻要能騙過反派,這些人的閒言碎語於她毫無關係。
六公主的突然出現,讓蘇迎有些發懵。她對上那張嬌俏可愛的臉,控製不住想起原著中此人結局。
夏國使者來朝和親,原定的是三公主,結果成親那日三公主不見了,皇帝為免使者動怒,便轉而將六公主送上和親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