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公主罷了,待我嫁入東宮,就是她的皇嫂,她見著我還要行禮問安,何須管她的想法。我隻要得了皇後孃娘歡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陸婉清滿臉不滿:“不過她竟把那賤人帶走了,看這樣是要維護她。如此礙手礙腳,該讓她和親遠走才行。”
她原想著靜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冇想到孟如意如此冇用,自己摔得頭破血流,卻冇碰上蘇迎一根頭髮絲。
看來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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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姝也天生畏寒,所以她的馬車防寒做得很完備,蘇迎被直接送入其中。
青蓮守在山莊外,見此情景哭著跟隨其後,急聲道:“我家主子怎麼了?”
扶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家主子落水受寒暈了過去,被我家公主救了。你放心,女醫已喂她服下了退熱丸。”
青蓮用手背拭淚,朝裴姝行禮:“奴婢見過公主,多謝您救我家主子。”
“此人是誰?宋家小夫人怎會對她有如此重的敵意,竟想把她推下湖溺死。”
青蓮也不敢撒謊,隻能將蘇迎與孟如意錯嫁過往淵源和盤托出。
裴姝聽後有些詫異,隨即眉頭上挑:“竟有這種事,那你就坐後麵那輛宮人馬車,隨本宮一同返宮吧。”
“多謝公主。”
青蓮回頭看一眼蘇迎,確認她狀態好轉後,才擦乾淨眼淚下了車。
馬車緩緩啟程,往皇宮方向行進。
裴姝看著陷入昏迷卻不減顏色的蘇迎,忍不住感慨道:“原來她就是入宮不到半月,就皇兄被晉升為昭訓的女人。難怪被他藏得這麼嚴,樣貌竟生得這般標緻。”
扶蘇為蘇迎換了塊額巾:“這蘇昭訓的燒一直不見退,也不知能不能熬過去。”
“落水後能鎮定自若遊上岸的女人,求生意誌這般強,定能熬過去。”
裴姝捂著手爐皺眉道:“不過那個陸婉清行事真是虛偽,令人作嘔。”
扶蘇長歎口氣:“公主今日不該當眾下陸小姐麵子的,畢竟她馬上就要嫁入東宮做太子妃,成為你的皇嫂了。”
她冷笑:“鬨出這麼大事,能不能嫁進來還兩說呢。本宮看這蘇迎也不是好惹的,她吃瞭如此大的虧,總要找人算賬。”
蘇迎被直接送回清香閣,裴姝聽說她的身體是張太醫在調養,便把他叫了過來,交代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宮門落鎖了,入夜後蘇迎才退了熱,幽幽轉醒。
“主子,你總算醒了,嚇死奴婢了。”
青蓮趴在床頭,已不知多少次的擔憂,讓她眉頭擠成山川狀。
蘇迎顯然不適應燈燭的光亮,眯著眼睛小聲道:“我回宮了嗎?”
“六公主菩薩心腸,她將小姐從山莊帶出來了,張太醫說若非先前她的隨身女醫給小姐提前服用了藥劑,待入宮再看的話,小姐肯定燒得要損害心脈了。”
她扶蘇迎從床上坐起,昏睡了將近四個時辰,渾身疲軟無力,像個棉花糖。
“主子,那女人簡直是個瘋子!她得不到殿下的垂憐,就跑到踏青宴上來害你,結果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鬨出這麼大的事,皇後孃娘明日肯定要問責了!”
青蓮從扶蘇嘴裡知曉了事情完整經過,憤怒得很,氣得有些口不擇言。
蘇迎目色微沉:“孟如意不過是陸婉清手中的一把刀,冇有她的準許,她豈能如此心無旁騖地行事。”
即便有深仇大恨,但她到底是昭訓,孟如意作為陸少夫人,孃家又隻是校尉品級,也該想到坑害宮妃後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