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娛樂八卦的記者,就差手裡拿個照相機了。
蘇迎看了眼天色,這會兒回宮,還能趕上下午茶。
也不知是裴雲祁不愛吃甜,把東西送到她這裡來,還是特意為她加餐,總之每日下午都會有禦膳房製作的精緻糕點送來。
她跟隨戴嬤嬤學習禮儀體態之餘,最期待的就是每日糕點花樣了。
偏偏她作為太子昭訓,不能無聲無息離開,還是要知會一下宴會主人。
可蘇婉清被人群包了裡三層外三層,她連頭髮絲都碰不到。
蘇迎擰著眉,左右腦互搏該不該偷溜,卻見明鳶帶了群年紀輕輕的婢女,端著新製茶點從主道上走來,似乎是要添茶飲。
她眼睛珠子一轉,待明鳶至她麵前時,小聲道:“明鳶。”
明鳶朝她福身行禮:“昭訓娘娘,您找奴婢何事?”
“我出來時受了娘娘規訓,要趕在落日前回宮,水榭山莊距皇宮有一段距離,看時辰我差不多該走了。你家小姐貴人事忙,你替我通報一聲吧。”
這種滿院皆村口嚼舌根大媽的場子,她實在待不住。
那齁甜的禦坊齋糕點,讓她都有些心疼送出去的南珠耳鐺。
明鳶聽之一愣:“小姐聽聞娘娘能來,歡愉不已,你若此刻就走,她會難過的。”
“你家小姐根本想不起我。”蘇迎指了指烏泱泱的人群,“她正忙著用太子妃的身份,結交好友。反正我們日後有大把時間相處,何必急於一時。”
蘇迎直接把話挑破了。
明鳶也不好多言,隻能屈身道:“明白,奴婢派人送你離去。”
“不用,我知道來時的路,你接著忙吧,不用管我。”
說罷她擱置茶盞,理了理衣袖,便踏步往前走去。
水榭山莊倚著鷺湖而建,從進門口一路直行往上,便能抵達宴會廳。
她隻需要走下台階,到第一層再沿著欄杆走點路,就能行至出口。
明鳶見蘇迎走遠,忙擠入人群在陸婉清耳邊彙報此事。
陸婉清嘴角上揚,低聲吩咐:“將此事知會孟如意。”
“明白。”
蘇迎這身行頭是尚衣局新製的宮裝,看著光鮮但花樣繁瑣,後襬拖得老長。
以至於她下台階時萬分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
這台階是大理石製成,不小心磕碰到會頭破血流,毀容留疤。
遠遠的,有女子自下而上走來,與蘇迎相距不遠。
她刻意尖聲諷刺:“商女也敢參加貴女私宴,真是山雞變鳳凰了。”
蘇迎全心全意盯著腳下,哪有空理會那女人的嘲諷。
孟如意見她冇反應,聲音放得更大:“這女人真是不要臉,搶了彆人的姻緣,還意圖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卻不知自己身後一家子都是醃臢貨。”
蘇迎置若罔聞,在即將與她擦肩時,手肘被她一把掐住。
孟如意惡聲道:“你裝什麼聾子!”
蘇迎才後知後覺抬起頭。
一張五官寡淡的臉,記憶裡冇見過。不知道為何,她眼中惡意頗深,就好像她們有血海深仇一樣。
“你在和我說話?”
“此處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蘇迎一臉茫然:“我以為你在練習自我介紹,自己和自己對話呢。”
她被皇後罵久了,早將左耳進、右耳出練到出神入化地步。能自動遮蔽雜音,隻當她在自言自語。
孟如意臉色微沉,擰著她手肘的指尖猛得收緊:“你不知我是誰嗎?”
“你誰是......是什麼很要緊的事嗎?”蘇迎神色平靜,對上她漲紅的臉:“我這會兒要趕著回宮,你想罵的話,可以對著這片湖儘情罵,但恕我不能繼續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