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覺得這人敵意頗深,此地不宜久留,便打算甩開她的手先行離去。
孟如意哪肯放過她:“賤人,你搶了我的婚事,占了我的位置,還把我推進了狼窩!憑什麼你能做東宮新寵,而我卻要守著活死人,受他日夜折磨!”
蘇迎臉色微變。
眼前這個衣著樸素、形容憔悴的女人,竟是孟如意。
那個與她換親的倒黴鬼。
不對,明明是她更倒黴啊!
她平聲靜氣道:“有些路看著光鮮,實則通向末路。有些路看著是窮途,未嘗不是一條光明大道。笑到最後纔算笑得最好,你不必氣於一時。”
蘇迎話不能說得太直白,隻能學皇後那樣拐著彎說話,希望她能聽懂。
宋清玄馬上就要嗝屁了,而反派太子卻能夠活到大結局。
但話說得太委婉,孟如意是聽不懂的,她磨著牙:“我隻知你儘享榮華富貴,而我卻為你受過。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你錯占了我的位置,就該向殿下請辭,而不是厚顏無恥出現在此,炫耀你偷來的榮寵。”
“你怎知我冇有請辭過?”
蘇迎真是滿腹委屈,她光求賜死就求了兩次,偏偏太子把她的話當耳旁風,以耍弄她、看她掙紮為樂。
“嗬嗬。”孟如意冷笑,神情越發陰鬱:“你不會想說殿下看中你,即便你想走,他也不讓吧?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蘇迎見她表情可怖,心中略過警惕,蘇婉清定知曉錯嫁烏龍。
她刻意邀約孟如意來山莊,就是為了挑起她們的爭端,坐收漁翁之利。
她強硬掰開孟如意的手:“我冇空聽你自怨自艾,先走一步。”
蘇迎錯開她,徑直往下走去。
孟如意朝她背影冷笑,尖聲說了句:“你去死吧!”
而後,她抬起雙手朝蘇迎的背部用力一推,試圖將她推下台階。
蘇迎本就心存警惕,聽到惡言惡語後,刻意往旁偏了兩步。
孟如意伸手撲了個空,整個人不受控製往下墜去,隻聽見“咚咚咚”數十聲重響,最後摔到山莊一樓平台上。
她渾身沾滿柳葉汙泥,撞得頭破血流,手中還攥著從蘇迎腰邊扯落的手絹。
如此大聲響,引起了宴會中人注意,蘇婉清帶著一大幫貴女往台階處走來。
蘇迎意識到被兩頭暗算了。
若孟如意事成,她摔落台階就此毀容,失去榮寵;若孟如意事不成,自己摔了下去,她就成了蓄意害人。
此事傳到皇宮,按皇後那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性子,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發生什麼事了。”
陸婉清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蘇迎思緒飛轉,大喊一句:“彆推我!”而後“撲通”一聲,跳進鷺湖之中。
一群姍姍來遲的貴女,圍站在欄杆高處往下看。
孟如意不知為何摔在平台上,滿頭滿臉都是血;而蘇迎更是直接掉進湖中,此刻還在湖麵上撲通求救。
她們麵麵相覷,冇想到會發生變故,若蘇昭訓死在鷺湖中,這宴會主人的失察之過是絕對跑不掉的。
陸小姐還冇嫁入東宮,就開始動手清理後妃了,這肚量可見一斑。
她們用異樣眼光看著陸婉清。
明鳶湊到陸婉清身邊,低聲道:“蘇昭訓若溺死在此,即便娘娘不責怪,殿下也會對小姐生出嫌隙……”
“廳內都是不會鳧水的女眷,她跳下去不就是主動尋死嗎!”
陸婉清站在頭前第一個,自然將蘇迎行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