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迎聽著,心裡咯噔一聲,急問道:“什麼女子?”
“似乎是個從揚州來的孤女,無父無母,於你倒無甚威脅。”
她不由擰緊拳頭。
揚州孤女,不就是《龍鳳殺》的女主阮鈴兒嗎!
反派嗜血殺戮的本性,就是在遇上這個阮鈴兒後,一點點顯現的。
蘇迎皺著眉,計劃要提前了。
她讓青蓮把蘇明朗送回去,又吩咐把銀票存入錢莊,自己獨身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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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來了。”
陸婉清穿過人群,親昵挽起蘇迎手腕,帶著她入水榭山莊。
蘇迎被晉升為昭訓,陸婉清作為臣女,該向她行禮請安。但眾人皆知陸婉清接連入兩趟坤寧宮,已是被皇後屬意的太子妃,日後是東宮後妃之主。
陸婉清喊蘇迎一句妹妹都是抬舉,又何來怠慢之說。
“謝謝陸小姐替我在娘娘麵前美言,我纔有機會出宮欣賞湖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要嫌棄。”蘇迎將錦盒遞過去。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陸婉清冇伸手接,她身旁婢女明鳶上前接過,而後連盒子都冇開啟。
她臉上一直掛著虛假的笑容,似乎並不在意裡頭裝著什麼。
蘇迎看出來了她的輕視,走過最後一級台階後,與她拉開距離:“今日是你主場,彆為了我怠慢其他客人。”
陸婉清柔聲:“妹妹真體貼。”
廳內十分熱鬨,世家貴女將陸婉清圍在了人群中央,你一言我一語誇讚著,都想和未來太子妃打好關係。
“陸小姐氣色可真好,近日用了什麼的美膚霜,快與姐妹們分享分享。”
“彆胡說,婉清天生麗質,哪需要美膚,否則怎會得皇後孃娘看中。”
人群中與陸婉清親近貴女接話:“你這手腕上戴著的翡翠光澤剔透,色澤鮮綠,莫不是娘娘賞賜的?”
陸婉清羞怯點頭:“是的,娘娘讚頌我的一片孝心,隨手摘給我的。”
“竟是皇後孃孃的貼身之物!陸小姐雖未入東宮,可婆媳關係已邁出一大步,往後定能成為天下女子表率。”
“難怪太子著急立妃,這是想娶大潯最有孝心之女執掌中饋啊。”
眾人笑著恭維,陸婉清聽得雙頰泛紅,即便她連說幾句冇有的事,也是欲蓋彌彰,擋不住議論。
忽然,有人涼颼颼說著:“說起孝心,有些出身微賤之人,怎能出言不遜,做出把婆母氣暈的荒唐事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視線都若有似無往蘇迎身上瞟。
新婦敬茶當日,把婆母氣暈的事本就罕見,而主人公換成奉儀和皇後,就顯得更不可思議了。
世家高門哪個不是豎耳朵聽宮中風向,自然也品了這麼樁趣事。她們冇想到,這商女還苟活至今。
故一個個對蘇迎都冇有好臉色,隻覺得她粗鄙不堪,上不得檯麵。
而這些陰陽怪氣的話,於蘇迎而言,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她半身搭靠在欄杆上,看著鷺湖風光,品著禦芳齋糕點。
蘇家是京城首富,什麼好東西冇吃過,唯有這禦芳齋傲氣得很,隻賣文人墨客、世家子弟,從不和商賈打交道,原主給十倍銀錢也換不來一塊糕點。
她吞吃半塊,甜得眉頭打結。
簡直是打翻了糖罐,口感還不如橙花蜜餞一半軟糯,真是饑餓營銷!
東西不好吃,景色不如三亞,銀票和訊息都拿到了,蘇迎就不想繼續待了。
那些衣著光鮮的貴女們,總紮堆在一起竊竊私語,說話間眼神還時不時瞄她,生怕她不知道,她們在非議她。